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你、你是说…那位？”
艾尔德拉德点头，兰瑟瑞尔哆嗦个不停，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完了，追到现实宇宙来了，这下他们还能往哪里跑？
网道？
祂吃光了灵族万神殿，灵族诸神对网道的了解可比灵族多得多。
伟大存在既然能把触须伸向现实宇宙，网道里恐怕也到处都是！
“啪！”
兰瑟瑞尔给了自己一巴掌，死嘴，谁让你问了？
“兰瑟瑞尔，冷静下来，祂或许不是冲我们来的。”
十几年前，当他初次发现伟大存在已将触须伸向现实宇宙时，他内心的绝望记忆犹新，和如今的兰瑟瑞尔没什么两样。
“你…叫我…如何冷静？”兰瑟瑞尔的声音都因颤抖而断断续续的。
艾尔德拉德：“我们还没有毁灭，便不用担心。”
若祂当真想要毁灭灵族，早该有所动作了。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艾尔德拉德预想中的末日迟迟未至。
“既没有方舟世界突然失踪，也没有处女世界毁于腐化，科摩罗仍在声色犬马的放纵。”
“你我都有目共睹，什么也没有发生。”
兰瑟瑞尔紧紧握着权杖，颤抖的身体略微平复，“这究竟是为何？”
虽然短短十几年对灵族漫长的寿命而言不过弹指一瞬，更何况是那位永恒的伟大存在？
可既然祂已在现实宇宙中落子，总该有些许涟漪，为何始终万籁俱寂？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更让人提心吊胆。
艾尔德拉德摇摇头，“我们曾以为祂的目光会永远凝视着灵族，但如今祂似乎已对我们失去了兴趣，任由我们在祂的阴影下苟延残喘。”
“你预言了？”
“没有。”
“为何？”
艾尔德拉德眼神飘忽不定，“我比较谨慎。”
艾尔德拉德曾无数次想要窥探命运的轨迹，但每次都在最后一刻生生遏制住这股冲动。
整整十几年，他他始终克制着占卜的欲望。
因为他害怕伟大存在就在亚空间里等他，静候他踏入陷阱。
一旦他贸然进行预言，必将招致灭顶之灾，连灵魂都会湮灭。
掩耳盗铃是愚蠢的，所以他选择不出门。
兰瑟瑞尔：“那你为何能得出结论？”
“我见到了一位故人。”
“谁？”
“艾诺尔。”
兰瑟瑞尔的面容立刻失去血色，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为何是她？”
“是啊，为何偏偏是她？”
艾尔德拉德想了十几年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就这么巧。
她也曾是灵族，或许现在也是。
她和她领导的那些族人，也许可以称之为神眷灵族。
不论伟大存在对灵族的态度如何，祂都是货真价实的神，至高无上的伟大存在。
不知用何种方式，也不知付出了何种代价，但她们的确获得了新生。
她们的灵魂并未无缺，若真想献祭，大可将所有同族的魂石尽数奉上。
可她们非但没有清理痕迹，还不加掩饰地让他发现了真相。
这究竟是挑衅还是警告？
艾尔德拉德一直以为是挑衅。
兰瑟瑞尔深吸一口气，“艾诺尔曾是我们之中的最高尚者，但无论她曾是谁，她如今都服务于伟大存在，丢掉你那可笑的幻想！”
艾尔德拉德摇摇头，“我从未心存幻想，这是推理的逻辑。”
即使她仍心存对族人的同情，想要提醒他们伟大存在已经降临物质世界，也不该如此露骨。
艾诺尔一向聪慧过人，她完全可以用更隐晦的方式。
因此这无疑是在那位至高存在的默许下展开的挑衅。
即使他们洞悉了真相，也对祂无可奈何，只能在战栗中等待终焉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终焉却迟迟未至。
这开始让艾尔德拉德对当初的判断产生怀疑，那位至高无上的伟大存在究竟在等什么？
艾尔德拉德：“你我都应该明白，亚空间的至高存在虽拥有近乎无限的力量，但祂们都被现实宇宙的法则所抗拒。”
“除非获得物质世界的认可，否则祂们无法真正降临。”
“即便强行突破帷幕，以人间体行走于世，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正因如此，祂们在现实中的行动总是慎之又慎，往往通过间接手段施加影响，而非本体亲临。”
兰瑟瑞尔闻言，眼神闪烁，“祂们的力量被现实法则层层压制，若人间体若遭毁灭，本体亦将遭受重创，甚至陷入漫长的沉眠。”
艾尔德拉德严厉警告，“丢掉你的幻想，即使是人间体，也绝非你我可以抗衡！”
艾尔德拉德对于毁灭伟大存在的人间体不抱希望，虽然人间体的力量遭到层层压制，一旦被杀死会让本体遭遇重创，但祂也必然是凡世最顶尖的灵能者！
若是巅峰时的灵族，或许能出几位与祂抗衡的强者，但如今的灵族想要消灭人间体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她并非孤身一人，还有着大量的神眷灵族。
只要祂想，神眷灵族的规模会比全银河系的灵族加起来都多。
兰瑟瑞尔：“我们不必冒险，可以把消息散布出去，让其他人替我们动手。”
“你是指人类？”
“没错，只有人类之主拥有这种力量。”
“不要冒险。”艾尔德拉德有一瞬间的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们对伟大存在降下人间体的真实意图一无所知，若仅仅为了毁灭灵族，降临人间体未免过于奢侈，我们不值得祂如此冒险。”
“若贸然针对那位，反而会为我们遭至灭顶之灾。”
“那你的建议是？”
艾尔德拉德声音低沉，“当务之急是与人类接触，在混沌的威胁面前，我们的命运早已相互交织，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必要时，可以告知人类之主真相！”
兰瑟瑞尔凝视着艾尔德拉德，这不还是和他的计划一样？
第227章 最后一舞（5K）
“达美克斯，去看戏吧。”
“不，我不去！”
达美克斯紧紧抓着书桌的桌沿，任由沃普如何劝说都不为所动。
“我不会离开王宫的！”
“你总不能这辈子都不离开王宫吧？如果一天不把那些刺客找出来，你一天就别想获得安宁。”
“那也不能拿我当诱饵啊！”
“但在你们一家人里，也只有你比较好刺杀。”
达美克斯绷着脸，虽然是事实，但他也要面子的啊！
“别担心，有我和阿博、多恩在，刺客伤害不了你。”
达美克斯紧皱的眉头微微松懈，“直钩钓鱼，真的有人会上钩吗？”
沃普：“成本不高，可以试试。”
神是有智商的，但握着匕首的刺客看到的只有机会。
神的低语让他们刺杀渎神者，即使明知是陷阱他们也会闯一闯。
只要能成功一次，划出一道小小的伤口，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失败了，他们付出的也仅有这条性命，而他们甘愿为他们的神赴汤蹈火。
“那好吧。”达美克斯长叹一口气，还是选择了妥协，“那你们可千万要尽心保护我啊！”
没有黑刃的蛊惑，达美克斯变得明智了很多。
他没有被黑刃蛊惑时的那种不知所谓，理智让他非常珍惜生命。
他可是奥林匹亚之主，还有大把时间给他挥霍，他可不想倒在黎明前。
还有广袤的银河在等着他，他又怎么倒在这里？
他没有什么大本事，也没有太大的野望，只想跟着佩图拉博见识一下不同的风景。
……
暗卫轻车熟路的排查了沿途的危险，但刺客拥有让人存在感稀薄的黑刃，让常规的严防死守显得形同虚设。
但清除普通刺客的行动仍然很有必要，至少能让局势在控制之下，不会彻底失控。
尽管有沃普亲自保护，达美克斯一路上还是提心吊胆，时刻警惕着沿途的街头巷尾。
这也不能怪他胆小，接连不断的刺杀经历已经让他变得风声鹤唳。
达美克斯不安的环顾四周，“阿博在哪？”
马车里只有三人，他、沃普还有多恩。
多恩虽然也是原体，但终究不是他的儿子。
而且，多恩沉默寡言，他始终噤声。
沃普：“他会来的，但不会和我们同行。”
达美克斯不解地追问，“这是为何？”
“他要提审洛达斯克。”
达美克斯依然觉得惴惴不安，“今日要演出的是何剧目？”
“《安塔拉姆》。”
达美克斯露出苦涩的表情，“又是《安塔拉姆》？”
“而且还是同一个剧团。”
达美克斯皱起眉头：“他们参与了刺杀王室成员，怎么还能被释放？”
沃普：“是我让卡莉芬妮下的令。”
“剧团的演员并未参与刺杀，他们只是被牵连的无辜者，不必一直关着他们。”
“所以我给了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重新演出他们上次未完成的剧目，就放他们自由。”
达美克斯并非残暴的统治者，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滥杀无辜。
然而剧团绝不无辜。
虽然在审问时，他们的口径非常统一，但越是如此越是让达美克斯心寒。
若他们当真无辜，口径绝不会如此统一，他们会互相攀咬以图优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剧团里混入了十几名刺客，又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呢？
达美克斯不会如此天真，他相信沃普也不会。
那沃普释放他们的真实原因也就昭然若揭了，他们也是鱼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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