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即使这些黑刃不如仪式匕首强大,但依然是可怕的亚空间神器,必须万分小心!
……
黑刃被收藏于王宫角落的密室里,密室唯一的出入口由佐里斯亲自率领上百名精锐凡人战士看守。
“吾主!”佐里斯用右拳重重叩击胸甲。
佩图拉博:“佐里斯,可有其他人曾踏足此地?”
“绝无他人,吾主。”佐里斯的回答斩钉截铁。
沃普:“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
“达美克斯,卡莉芬妮,你们留在外面。”
凡人难以抵挡混沌的低语,即使他们可以抵抗住混沌的蛊惑,也只有少数意志力强大的人可以把混沌的低语当成淬炼心智的磨刀石。
绝大多数凡人都会因此遭受不同程度的,甚至是不可逆的伤害。
能少接触,还是少接触为妙。
密室的守卫同时发力,吃力地推开了密室沉重的石门。
随着门轴转动,阴冷如潮水般扑面而来,还伴随着夹杂有窃笑的亚空间低语。
密室内部漆黑如墨,三把匕首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刃面泛着诡异的幽芒。
黑暗在匕首幽芒的映照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阴影如触须般蠕动,扭曲成难以名状的形态。
可是一眨眼间,所有异象便如幻觉般消散无踪。
刃面依然泛着诡异的幽芒,亵渎的符文仿佛活物般在刃面上游走。
“父亲。”有人在喊他。
“父亲。”又有人喊。
“父亲。”第三个声音喊。
“科兹,沃坎,还有鲁斯。”沃普凝视着匕首,选择性地无视了低语。
其他原体不在奥林匹亚,这里只有佩图拉博和多恩,竖子休想乱我道心!
每一把匕首上的符文都非常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沃普伸出手掌,用灵能操控着五把匕首排列组合,让上面的符文排列出某种严丝合缝的图案。
“混沌八芒星,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五把匕首只能拼凑出混沌八芒星的四分之一,若是按照缺失的部分计算,至少还有十三把匕首。
总共十八把,比仪式匕首泛滥得多。
但十八这个数字,这难道是巧合?
沃普不相信巧合。
沃普:“卡莉芬妮,刺客的身份查明了吗?”
卡莉芬妮:“他们都是谋杀教派的成员。”
谋杀教派针对洛克斯王室的刺杀阴谋屡见不鲜,但唯独黑刃这次涉及了亚空间。
那些刺客都是凡人,是黑刃赋予了他们诡谲的力量。
当刺客握着黑刃时,他们的存在感会变得非常稀薄,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魂。
这绝对是刺客专属神器,用于刺杀恐怕比仪式匕首更好用。
只是,为什么之前那两把匕首不喊?
沃普凝视着那两把由佩图拉博带来的匕首,渐渐地他仿佛听见了呼喊声。
“父亲。”
“父亲。”
佩图拉博和多恩同时喊。
沃普猛然回神,“我没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佩图拉博:“我听到我的兄弟在喊我的名字,三个不同的声音。”
多恩点头,他也是三个。
沃普凝视着匕首,刃面依然散发的诡异幽芒,在他的耳畔低语。
“父亲…救我,我不想死,我好冷,这里好黑…救救我…父亲…”
沃普抬起手臂,整座石台在他掌下化作齑粉,飞溅的石屑被无形之手牵引,将五把匕首分别裹入其中。
沃普双手合拢,那些粉碎的石屑又在幽蓝光晕中重新聚合,台面纹理严丝合缝地复原,连最细微的裂纹都消弭无踪,将匕首封存入致密的石棺之中。
当最后一缕匕首的幽芒消失在石台中时,萦绕在耳畔的亚空间低语也骤然归于沉寂。
沃普:“把密室封存起来,禁止任何人出入。”
沃普深知这些亚空间造物的危险性,但无论是封印还是摧毁亚它们都需要繁琐且妥善的仪式条件。
这些沃普都没有,即使有他也无法验证其真伪,不会贸然尝试。
将黑刃封存在石台中是权宜之计,也是无奈的选择。
沃普:“阿博,继续追查黑刃的下落。”
“这些黑刃应该藏在各地神庙的石雕基座下,至少还有十五把匕首,必须把它们全都找出来!”
佩图拉博的表情也非常严肃,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只要还有一把黑刃流落在外,危险就一天不会消失,奥林匹亚就永无宁日。
沃普走出密室,目光落在卡莉芬妮身上,“卡莉芬妮,奥林匹亚有没有记载与匕首相关的神话传说?”
卡莉芬妮:“在《安塔拉姆》的故事里,诸神赐予刺客的就是一把漆黑的匕首。”
沃普微微皱眉:“又是安塔拉姆?”
诸神赐予了刺客一把匕首,但现实中却有大约十八把匕首。
是和宿敌刃一样,在仪式中被打碎,还是它原本就有十八把?
若是这些匕首是用来刺杀原体的,那握住它们的刺客又在哪?又是在何时刺杀?
“达美克斯……”
沃普看向僭主,又叹了一声,“算了,没事。”
达美克斯身边留着两把匕首,他之所以没有被腐化。
除了他作为僭主,缺失的东西确实不多,被腐化的概率没那么大以外,还要得益于卡莉芬妮看得够紧。
可下次呢?
他不可能每次都能虎口脱险。
但这也不全是他的过错,凡人之躯终究难以抵抗混沌的低语。
若他能和原体一样坚定不移,那他就不是凡人,而是原体了。
而且,达美克斯之所以会被混沌盯上,也还要归功于沃普和佩图拉博。
若是没有原体,他这种小卡拉米根本不值得混沌使用阴谋谋害他。
好在他们现在有了防备,混沌要得手也没那么容易。
第四军团也已在驰援奥林匹亚的途中,只要第四军团抵达奥林匹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洛克斯的监牢里关押着形形色/色的犯人。
其中多为犯下恶性案件的重罪犯,但鲜少见到政/治/犯的身影。
原因很简单,暗卫在执行任务时从不留活口。
唯有洛达斯克是例外。
他是唯一让佩图拉博亲自下令必须留活口的囚犯,只因他掌握了太多尚未吐露的秘密。
光是他主动供出的那份名单便为洛克斯提供了关键线索,名单上的权贵们最终也都被证实确实与神庙暗通曲款,洛达斯克的供词并非胡乱攀咬。
但这些都不是佩图拉博想听的。
那些权贵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他们没有胆子大肆献祭平民。
佩图拉博也不是瞎子,不会任由权贵破坏社会秩序。
若是没有外力帮衬,光靠这些人几乎是不可能成事。
“洛达斯克。”
佩图拉博站在铁窗前,冰冷的金属栅栏分隔开了昏暗的囚室。
洛达斯克蜷缩在角落里,褴褛的祭司长袍上沾满污渍,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腐气味。
当原体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忽然踉跄着扑到铁窗前,紧紧抓住栏杆,声音干涉嘶哑。
“你终于来了?”
佩图拉博:“是你要见我,你还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
“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祭司苍白的脸色忽然染上红晕,眼中充斥着病态的兴奋,“为诸神复仇,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祂们是我的敌人,我与祂们没有和解的余地,但我不敢保证能成功。”
佩图拉博还不屑于欺骗一个已经疯癫的凡人。
“你若真敢保证,我反倒不信了。祂们是如此的强大,连诸神都……”
洛达斯克痛苦的闭上双眼,那一幕幕始终在他的眼前不断重复发生,挥之不去。
佩图拉博:“既然你明知祂们的强大,为何不投入祂们的怀抱呢?祂们也是神。”
“砰!”洛达斯克的额头重重撞在铁栅上,声音激动地发颤,“若是我背弃诸神,向祂们屈膝,那我和你这样的渎神者又有何区别!”
佩图拉博:“我不信神。”
洛达斯克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所以你注定会和祂们水火不容。”
“你的父亲还活着吗?”他突然问。
“还活着,刺杀被阻止了。”
“他没有被黑刃划伤?”
“没有,被划伤的后果是什么?”
洛达斯克指了指天上,“信仰祂们,仅此而已。”
佩图拉博:“你是如何得知的?”
“它告诉我的。”洛达斯克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匕首,与刺杀的款式一模一样。
佩图拉博瞳孔骤缩,“你是从哪里找到它的?”
“是它找到了我。”洛达斯克咧开干裂的嘴唇,“它一直就在牢房里等着我,一直都在,嘻嘻。”
佩图拉博的视线扫过囚室,角落里有一块石板被撬开了。
“叮—当—!”
黑刃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地的声响。
祭司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把它拿走吧,让我睡个安稳觉。”
佩图拉博:“这就是你坚持见我的理由?”
“不,还有!”洛达斯克忽然又冲上前,神情激动的抓住铁栏,“记住,安塔拉姆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嘻嘻。”
他又哭又笑,终究还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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