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254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祂们不会浪费时间去关注凡人,最多提前埋下或随手抛下一缕念头。

  念头如果能找到乐子,祂们就会把念头吃掉,自己亲自找乐子。

  当有混沌信徒向四神祈祷升魔时,由于他们成功取悦了四神,那时注视他们的往往是真正的四神。

  但自升魔以下,几乎没有。

  佩图拉博仰望夜空,凝视着那片扭曲旋转的星辰漩涡。

  “父亲,此刻注视着我们的,是祂们吗?”

  沃普:“我觉得是。”

  原体有资格被四神亲自关照,他失忆也和四神不无关系。

  沃普如今不大不小也算是个人物,被四神关注不奇怪。

  但他也不怎么怕,只要他不主动跑去恐惧之眼作死,四神总不能强行吃了他吧?

  真把现实宇宙当成吃干饭的啊!

  虽然现实宇宙确实废雾,但这不是还有帷幕吗?

  佩图拉博:“我们在同一个世界,那为何注视他的不是正主?”

  沃普:“这和四神的能力无关,四神可以同时关注无数人,但前提是你配得上四神的关注。”

  “若他能打开‘孔’,四神或许会关注他,但现在他还不配。”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即使不是四神正主,他的危害性也不会小。”

第215章 为众抱薪者,别问薪哪来的,也别问雪哪来的(5K)

  “诸神在上!”

  洛达斯克再一次跪伏在冰冷的神殿地板上,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凝视着那些高耸的神像。

  众王之王戈泽克与卡拉斐斯巍然矗立,青铜铸造的面容威严肃穆;

  命运女神安诺茵凯手持纺锤,冷漠地俯瞰着芸芸众生;

  生命女神赫福涅低垂眼眸,面容慈悲,眼神怜悯;

  死神塔纳托伊手持利刃,威风凛凛,宛若战神;

  爱神的银弓早已断裂,奥林匹亚没有爱神。

  “救赎我等吧!救赎您的子民!”

  洛达斯克的声音早已嘶哑,神殿内寂静无声,长明火摇曳着在神像上投下一片诡谲的阴影。

  那些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攀附在神像的衣袍褶皱间,又顺着立柱爬上穹顶。

  恍惚间,洛达斯克仿佛听见了神像的低语。

  那声音既像嘲弄,又像诱惑。

  好似温柔的母亲在呢喃,又好似暴躁的父亲在咆哮。

  “你在呼唤我们?”

  他的呼吸逐渐骤然急促,泪水从眼眶中滚落。

  神终于回应他了!

  “神啊,请赐予我力量吧!我将碾碎伪神,重铸诸神的荣光!”

  祭司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虔诚的叩首祈祷。

  “帷幕在阻碍我们…”

  “渎神者…正在摧毁我们的信仰…”

  “去吧,去献祭……用鲜血浸透祭坛!用灵魂撕裂帷幕!”

  “我们将赐予你粉碎一切的祝福!”

  “就当是为了我,杀死安塔拉姆吧,杀死他们!”

  “你是诸神的祭司。”

  “你是诸神的仆人。”

  “为你的神明献身吧!”

  “我将赐予你永生!”

  “你将升神!”

  祭司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众神依旧沉默地俯视着凡世。

  攀附于神像衣袍间的诡谲阴影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诸神便是诸神,从未有异。

  “砰!”

  “砰!”

  祭司沉默地一下又一下地叩首,额头早已血肉模糊,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鲜血蜿蜒而下,勾勒出他早已变得狰狞的表情。

  “雷霆雨露,俱是神赐。”

  “我将秉持诸神的意志!”

  “以伪神之血,献祭诸神!”

  阴影再次如活物般蠕动攀附,此刻洛达斯克终于看清了,那是诸神不甘的怒火!

  ……

  “洛达斯克是个好人。”

  佩图拉博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可惜了。”

  信仰是毒瘤,祭司是信仰结出脓包。

  他们借诸神之名大肆敛财,欺骗无知妇女卖/淫,操控粮价,投机倒把,互相倾轧。

  虽然洛达斯克也是诸神的祭司,但他与其他祭司不同。

  他虔诚而纯粹,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好人,甚至称得上高尚。

  他乐善好施,倾其所有接济贫民。

  他崇尚节俭,除了这身祭司长袍身无长物。

  他还会每周定期为平民义诊,劝人向善。

  洛达斯克也曾代表诸神与佩图拉博争论信仰,但佩图拉博从未记恨他。

  他也只是被信仰愚弄的无数凡人之一。

  但他也因此陷得太深了。

  那些借诸神之名敛财的祭司并非诸神的虔信者,诸神的赐福也轮不到他们。

  他们反倒因此逃过一劫。

  但洛达斯克却能年复一年的祈祷,只为让诸神对佩图拉博降下惩戒。

  他对信仰的虔诚可见一斑。

  他本可以迷途知返,在看清诸神的真面目后离开,或是来找佩图拉博自首。

  但他却固执地返回神庙,向虚无的诸神祈祷。

  他没救了。

  沃普:“泰拉也曾有一位牧师,他也是个好人。”

  “他在北欧的苦寒之地建立了一座庇护所,收留那些在末世中流离失所的人,为他们提供食物和水。”

  “由于环境的恶劣和物资的匮乏,他每天都在为筹集物资不断奔波劳累。”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从虚空中传来的低语和承诺。”

  “逐渐的,他开始为他的神献上祭品,以此获取救助他人民的力量。”

  “起初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供奉,也许是用一颗苹果换十袋小麦,一只野兔可以换一吨面粉。”

  “直到某天,凡人也被摆上天平。”

  “用一个死囚的性命,换取冻土上的一片沃土,这片土地的产出足以庇护数千人,这笔买卖很划算。”

  “死囚被献祭了,由人民投票选择。”

  “但人民却并未变得富裕,沃土在北境寒风中颗粒无收。”

  “他不得不再次举行献祭,这次是九名死囚。”

  “一些作奸犯科的死囚不值得同情,人民纷纷表示赞同。”

  “沃土丰收了,人民欢呼雀跃。”

  “牧师的神迹也渐渐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牧师的庇护所,于是庇护所变成了城市。”

  “为了庇护更多的人,牧师不得不献祭更多的死囚。”

  “死囚很快便所剩无几,于是,罪行稍轻的重刑犯成为了新的祭品。”

  “在人民眼中,这些人同样死有余辜,他们的牺牲理所当然。”

  “当重刑犯的储备也宣告枯竭时,献祭的范围不可避免地扩大到了普通囚犯。”

  “他们或许仅仅因为饥肠辘辘时偷窃了一块面包,又或是为了让垂死的孩子能在临死前吃上一口牛肉。”

  “总之,他们都被献祭了。”

  “这一次,诸神的恩赐格外慷慨。”

  “粮仓堆满了一袋袋面粉,连垂死的病患也纷纷痊愈。”

  “那个因偷肉而被献祭的母亲,她病重的儿子也得以痊愈,啃着沾血的肉排,虔诚的歌颂诸神。”

  “后来,囚犯也枯竭了,涌入城市需求庇护的人口却与日俱增。”

  “牧师不得不做出更加残酷的抉择。”

  “年迈的老人最先被献祭,他们自愿走向祭坛,用生命为后代换取生存的机会。”

  “但老人的数量太少了,难以满足诸神越来越大的胃口。”

  “于是标准再次降低,那些体弱多病者与身体残疾者成为了新的祭品。”

  “牧师的声望随着一次次神迹而水涨船高,追随者蜂拥而至。”

  “牧师要庇护的人越来越多,祭祀仪式也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神秘。”

  “每一天,这座城市都要进行盛大的献祭。”

  “成百上千的人被献祭,换取足够数十万人生存的物资。”

  “牺牲少数人,拯救多数人。”

  “这笔买卖依然很划算。”

  “他的神迹吸引来了众多追随者,也吸引了不怀好意的科技蛮人。”

  “他们强大无比,不为杀人,只为蓄谋破坏献祭。”

  “为了对抗他们,牧师不得不献祭数万人以强化自己的战士,获得与他们抗衡的力量。”

  佩图拉博听得正入迷,当沃普的声音戛然而止时,他不由自主地问:“后来呢?”

  沃普:“后来他死了。”

  “当他献祭苹果和野兔时,他曾遇到一位流浪者。”

  “流浪者警告他不要再做他正在做的事情,不要渴求那些力量。”

  “但为了庇护他的人民,牧师没有听劝,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民冻毙于风雪。”

  “后来,流浪者带着他的科技蛮人大军入侵了他的城市,杀死了所有人,也处决了牧师。”

  佩图拉博明白了,“流浪者是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