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祂们不会浪费时间去关注凡人,最多提前埋下或随手抛下一缕念头。
念头如果能找到乐子,祂们就会把念头吃掉,自己亲自找乐子。
当有混沌信徒向四神祈祷升魔时,由于他们成功取悦了四神,那时注视他们的往往是真正的四神。
但自升魔以下,几乎没有。
佩图拉博仰望夜空,凝视着那片扭曲旋转的星辰漩涡。
“父亲,此刻注视着我们的,是祂们吗?”
沃普:“我觉得是。”
原体有资格被四神亲自关照,他失忆也和四神不无关系。
沃普如今不大不小也算是个人物,被四神关注不奇怪。
但他也不怎么怕,只要他不主动跑去恐惧之眼作死,四神总不能强行吃了他吧?
真把现实宇宙当成吃干饭的啊!
虽然现实宇宙确实废雾,但这不是还有帷幕吗?
佩图拉博:“我们在同一个世界,那为何注视他的不是正主?”
沃普:“这和四神的能力无关,四神可以同时关注无数人,但前提是你配得上四神的关注。”
“若他能打开‘孔’,四神或许会关注他,但现在他还不配。”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即使不是四神正主,他的危害性也不会小。”
第215章 为众抱薪者,别问薪哪来的,也别问雪哪来的(5K)
“诸神在上!”
洛达斯克再一次跪伏在冰冷的神殿地板上,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凝视着那些高耸的神像。
众王之王戈泽克与卡拉斐斯巍然矗立,青铜铸造的面容威严肃穆;
命运女神安诺茵凯手持纺锤,冷漠地俯瞰着芸芸众生;
生命女神赫福涅低垂眼眸,面容慈悲,眼神怜悯;
死神塔纳托伊手持利刃,威风凛凛,宛若战神;
爱神的银弓早已断裂,奥林匹亚没有爱神。
“救赎我等吧!救赎您的子民!”
洛达斯克的声音早已嘶哑,神殿内寂静无声,长明火摇曳着在神像上投下一片诡谲的阴影。
那些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攀附在神像的衣袍褶皱间,又顺着立柱爬上穹顶。
恍惚间,洛达斯克仿佛听见了神像的低语。
那声音既像嘲弄,又像诱惑。
好似温柔的母亲在呢喃,又好似暴躁的父亲在咆哮。
“你在呼唤我们?”
他的呼吸逐渐骤然急促,泪水从眼眶中滚落。
神终于回应他了!
“神啊,请赐予我力量吧!我将碾碎伪神,重铸诸神的荣光!”
祭司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虔诚的叩首祈祷。
“帷幕在阻碍我们…”
“渎神者…正在摧毁我们的信仰…”
“去吧,去献祭……用鲜血浸透祭坛!用灵魂撕裂帷幕!”
“我们将赐予你粉碎一切的祝福!”
“就当是为了我,杀死安塔拉姆吧,杀死他们!”
“你是诸神的祭司。”
“你是诸神的仆人。”
“为你的神明献身吧!”
“我将赐予你永生!”
“你将升神!”
祭司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众神依旧沉默地俯视着凡世。
攀附于神像衣袍间的诡谲阴影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诸神便是诸神,从未有异。
“砰!”
“砰!”
祭司沉默地一下又一下地叩首,额头早已血肉模糊,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鲜血蜿蜒而下,勾勒出他早已变得狰狞的表情。
“雷霆雨露,俱是神赐。”
“我将秉持诸神的意志!”
“以伪神之血,献祭诸神!”
阴影再次如活物般蠕动攀附,此刻洛达斯克终于看清了,那是诸神不甘的怒火!
……
“洛达斯克是个好人。”
佩图拉博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可惜了。”
信仰是毒瘤,祭司是信仰结出脓包。
他们借诸神之名大肆敛财,欺骗无知妇女卖/淫,操控粮价,投机倒把,互相倾轧。
虽然洛达斯克也是诸神的祭司,但他与其他祭司不同。
他虔诚而纯粹,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好人,甚至称得上高尚。
他乐善好施,倾其所有接济贫民。
他崇尚节俭,除了这身祭司长袍身无长物。
他还会每周定期为平民义诊,劝人向善。
洛达斯克也曾代表诸神与佩图拉博争论信仰,但佩图拉博从未记恨他。
他也只是被信仰愚弄的无数凡人之一。
但他也因此陷得太深了。
那些借诸神之名敛财的祭司并非诸神的虔信者,诸神的赐福也轮不到他们。
他们反倒因此逃过一劫。
但洛达斯克却能年复一年的祈祷,只为让诸神对佩图拉博降下惩戒。
他对信仰的虔诚可见一斑。
他本可以迷途知返,在看清诸神的真面目后离开,或是来找佩图拉博自首。
但他却固执地返回神庙,向虚无的诸神祈祷。
他没救了。
沃普:“泰拉也曾有一位牧师,他也是个好人。”
“他在北欧的苦寒之地建立了一座庇护所,收留那些在末世中流离失所的人,为他们提供食物和水。”
“由于环境的恶劣和物资的匮乏,他每天都在为筹集物资不断奔波劳累。”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从虚空中传来的低语和承诺。”
“逐渐的,他开始为他的神献上祭品,以此获取救助他人民的力量。”
“起初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供奉,也许是用一颗苹果换十袋小麦,一只野兔可以换一吨面粉。”
“直到某天,凡人也被摆上天平。”
“用一个死囚的性命,换取冻土上的一片沃土,这片土地的产出足以庇护数千人,这笔买卖很划算。”
“死囚被献祭了,由人民投票选择。”
“但人民却并未变得富裕,沃土在北境寒风中颗粒无收。”
“他不得不再次举行献祭,这次是九名死囚。”
“一些作奸犯科的死囚不值得同情,人民纷纷表示赞同。”
“沃土丰收了,人民欢呼雀跃。”
“牧师的神迹也渐渐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牧师的庇护所,于是庇护所变成了城市。”
“为了庇护更多的人,牧师不得不献祭更多的死囚。”
“死囚很快便所剩无几,于是,罪行稍轻的重刑犯成为了新的祭品。”
“在人民眼中,这些人同样死有余辜,他们的牺牲理所当然。”
“当重刑犯的储备也宣告枯竭时,献祭的范围不可避免地扩大到了普通囚犯。”
“他们或许仅仅因为饥肠辘辘时偷窃了一块面包,又或是为了让垂死的孩子能在临死前吃上一口牛肉。”
“总之,他们都被献祭了。”
“这一次,诸神的恩赐格外慷慨。”
“粮仓堆满了一袋袋面粉,连垂死的病患也纷纷痊愈。”
“那个因偷肉而被献祭的母亲,她病重的儿子也得以痊愈,啃着沾血的肉排,虔诚的歌颂诸神。”
“后来,囚犯也枯竭了,涌入城市需求庇护的人口却与日俱增。”
“牧师不得不做出更加残酷的抉择。”
“年迈的老人最先被献祭,他们自愿走向祭坛,用生命为后代换取生存的机会。”
“但老人的数量太少了,难以满足诸神越来越大的胃口。”
“于是标准再次降低,那些体弱多病者与身体残疾者成为了新的祭品。”
“牧师的声望随着一次次神迹而水涨船高,追随者蜂拥而至。”
“牧师要庇护的人越来越多,祭祀仪式也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神秘。”
“每一天,这座城市都要进行盛大的献祭。”
“成百上千的人被献祭,换取足够数十万人生存的物资。”
“牺牲少数人,拯救多数人。”
“这笔买卖依然很划算。”
“他的神迹吸引来了众多追随者,也吸引了不怀好意的科技蛮人。”
“他们强大无比,不为杀人,只为蓄谋破坏献祭。”
“为了对抗他们,牧师不得不献祭数万人以强化自己的战士,获得与他们抗衡的力量。”
佩图拉博听得正入迷,当沃普的声音戛然而止时,他不由自主地问:“后来呢?”
沃普:“后来他死了。”
“当他献祭苹果和野兔时,他曾遇到一位流浪者。”
“流浪者警告他不要再做他正在做的事情,不要渴求那些力量。”
“但为了庇护他的人民,牧师没有听劝,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民冻毙于风雪。”
“后来,流浪者带着他的科技蛮人大军入侵了他的城市,杀死了所有人,也处决了牧师。”
佩图拉博明白了,“流浪者是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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