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211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底层人可能连侵吞的念头都没有,因为压根没有遗产。

  叔伯们自己都吃着掺了麸皮、木屑乃至沙石的黑面包,哪有余粮养活别人的孩子?

  “你今年几岁?”

  “八岁!”男孩扬起下巴,那双见惯了世态炎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沃普。

  他觉得贵族老爷肯定心善,拿刀架着他脖子的男孩也心善,漂亮姐姐更心善。

  他们是好人。

  沃普打了个哈欠,“卡莉芬妮,盗窃是什么罪?”

第186章 佩图拉博:我已经手握胜利!(5K)

  “依照《洛克斯法典》,盗窃罪的惩处因身份与情节而异。”

  “非现行犯需按被盗物品价值的双倍进行赔偿,若在夜间行窃,失主有权当场格杀。”

  “他是现行犯,奴隶将受鞭刑后坠崖处死,由主人代为赔偿。自由民则鞭笞四十,交由苦主发落。若无力偿还,可贬为债务奴隶,直至清偿为止。”

  男孩没有挣扎,只是大叫,“我是自由民!”

  卡莉芬妮的目光扫过被制服的男孩,眼睫低垂,“但念其年幼孤苦,可以酌情减免。”

  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洛克斯法典》并未设立未成年人保护的相关条款,但如果偷盗者是孩童,通常会从轻发落。

  人们对未成年人普遍宽容,即使是严苛的执法者也不会太较真。

  除非他们倒霉遇到了死板或刻薄的人,还恰好被人现场抓获。

  卡莉芬妮并非刻薄之人,她终究狠不下心来。

  况且,她并未真正遭受损失,男孩充其量只是偷窃未遂。

  否则即使不把男孩贬为奴隶,鞭笞四十他也受不了。

  沃普:“阿博,放开他。”

  佩图拉博手一抖,男孩浑身一颤,生怕这一抖会划开他的动脉。

  但佩图拉博的手依然稳如磐石,刀锋让男孩脖颈冰冷,却连道红痕都未曾留下。

  男孩缓缓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逃跑,只是死死盯着地面,像是要把石板看穿。

  卡莉芬妮声音轻柔:“你走吧,我不怪你。”

  男孩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死死咬住下唇,却仍像扎根般立在原地,肚子咕咕直叫。

  “走?他想去哪?”

  沃普拽着少女的手腕转身离去,“人总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佩图拉博,看住他,从此以后,他就是你的奴隶了。”

  佩图拉博垂眸扫了男孩一眼,目光如掠过路边的石子般漫不经心。

  男孩始终低垂着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牵引着,沉默地跟上主人的脚步。

  “沃普哥哥,”卡莉芬妮轻轻拽住沃普的衣袖,“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沃普抬手捏了捏卡莉芬妮的脸颊,“你看他像是需要机会的样子吗?”

  卡莉芬妮眨了眨眼睛。

  她的智商很高,但心底仍带着那份柔软的天真,一叶障目。

  沃普:“从自由民沦为奴隶,他失去了什么?”

  卡莉芬妮的声音很轻,“他将不再是公民,法律不会再庇护他。”

  沃普问:“法律庇护他了吗?”

  少女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震耳欲聋。

  “看看他的眼睛,如果他真想逃,他早就跑了,但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要么三天后饿死在臭水沟,要么再次行窃被抓住,结果都一样。”

  “成为奴隶,他失去了自由,却也得到了活下去的枷锁。只要债务没有还清,主人就不得不让他活着。”

  卡莉芬妮忍不住回头望向那个瘦小的男孩,“这么说,他是故意被我们抓住的?”

  “如果他真能得手,早就逃之夭夭了。即使失败了,他也可以顺势选择一条更稳妥的生路。”

  “可是,万一遇到狠心的人,那他岂不是?”

  沃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以为他为何独独盯上了你?像你这样一看就不谙世事,心地善良的贵族小姐,怎么会忍心置他于死地?他真正该担心的反倒是你太心软把他给放了。”

  卡莉芬妮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刚刚真的险些因心软把人放了。

  然而这抹红晕尚未褪去,她的眼神便黯淡了下来。

  她宁愿死也不愿沦为他人的奴隶,却有人为了生存甘愿卑躬屈膝。

  卡莉芬妮回望山巅,洛克斯城金碧辉煌的神庙与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可暗巷中却蜷缩着无数像男孩这样挣扎求生的穷人。

  王宫的宴会夜夜笙歌,衣衫褴褛的孩童却在泥泞里乞食。

  洛克斯是奥林匹亚最繁华的城邦,但它究竟是谁的繁华?

  “咔!”

  佩图拉博的目光如锋刃般掠过前方亲昵的两人,莉芬妮几乎整个人贴在沃普身上了!

  你们为什么要贴的那么近?

  他的指节无声地收紧,黄金与宝石装饰的刀鞘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尽管沃普与卡莉芬妮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但他的心中仍然有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他当然清楚自己不可能像姐姐那样亲昵地挽着沃普,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后颈的寒毛直竖。

  但这份清醒的认知非但没有缓解他的烦躁,反而让那股无名火愈烧愈旺——卡莉芬妮凭什么能比他和沃普更亲密?

  他狠狠别过脸去,这不是嫉妒,绝对不是,他只是单纯地厌恶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说好的三人行,为什么只有他被落下了?

  佩图拉博的目光扫过男孩,男孩立刻僵在原地,瘦小的肩膀不自觉地瑟缩着。

  佩图拉博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迈步向前,鞋底叩击地面的声响让男孩的呼吸几乎停滞。

  然而,他并未在男孩面前停留,而是径直走向路旁的面包摊。

  他抬手,指节间夹着一枚金币,在阳光下泛着炫目的光泽。

  “一块面包。”

  摊主瞪大了眼睛,慌忙摆手,“一块洛坎,这、这太大了,我这找不开啊……”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飞快地从烤架上取下一块刚出炉的小麦面包。

  “不,不要钱,送给您了!”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双手捧着面包递上。

  佩图拉博的目光依旧冷峻,手指轻轻一弹,那枚金币便稳稳落在木制摊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用找了,多拿几个面包。”他的声音带着不容商榷的命令口吻。

  找不开没关系,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是出门时富婆姐姐给他的。

  佩图拉博将面包扔给男孩,后者手忙脚乱的接住。

  摊主的手一抖就把金币揣进兜里,动作快出了残影,兴奋地连连点头:“是、是!马上给您包好!”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摊位上所有的小麦面包,用干净的亚麻布匆匆裹好,恭敬地递了过去。

  “您慢用。”

  佩图拉博单手接过包裹,转身就走。

  “我、我……”男孩手足无措地捧着面包,结结巴巴的。

  “不吃就扔了。”

  佩图拉博冷硬地丢下一句话,加快脚步追向前方的沃普和卡莉芬妮,他们亲昵的交谈声已因距离拉远而变得模糊不清。

  男孩踉跄着跟上佩图拉博的步伐,颤抖的双手紧捧着那块金黄色的面包。

  热腾腾的蒸汽裹挟着奶酪的醇香扑面而来,让他的胃袋发出不争气的鸣响。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松软的面包在齿间化开,奶酪的咸香与小麦的甘甜瞬间溢满口腔。

  他幸福的差点哭出声,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尝过最奢侈的美味!

  佩图拉博看到了他的表情,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在洛克斯,上层与下层的饮食差异也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穷人只配吃黑面包,掺杂着麸皮和木屑,勉强果腹。

  平民吃大麦面包,虽不精致,但至少是纯粹的谷物。

  富人则享用着发酵烘焙的小麦面包,松软香甜,还可以添加奶酪。

  至于贵族,他们的白面包已是奢侈品。

  以细腻洁白的精制小麦粉揉制,加入芝麻、罂/粟籽增添风味,夹入融化的奶酪,淋上蜂蜜,点缀干果与茴香,每一口都是平民难以企及的美味。

  一块白面包的价格,足够平民家庭吃一个月的大麦面包。

  白面包是底层人遥不可及的奢望,却是王室餐桌上最普通的日常。

  卡莉芬妮落寞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少女纤细的肩膀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沃普:“我教的第一个孩子叫科兹,他来自诺斯特拉莫。”

  卡莉芬妮抬起头,远远跟着的佩图拉博也竖起了耳朵,脚步不自觉的加快。

  “在诺斯特拉莫,底层人比洛克斯的奴隶更惨。奴隶至少有黑面包吃,他们只能吃垃圾,”沃普顿了顿,“吃人。”

  卡莉芬妮纤细的手指捂住了嘴巴,洛克斯即使再惨,也不会有人吃人。

  在洛克斯,即使是在不信教的人眼中,吃人也是极端的亵渎,任何蓄意食人的人都会被判处死刑或流放!

  “诺斯特拉莫也是垂直的城市,贵族住在塔尖,富人住在上巢,平民住在下巢,底巢更是渣滓。”

  “那是一座黑帮城市,大大小小的黑帮统治着数百亿人。”

  “在科兹眼中,这座城市的许多人都有罪。”

  “底巢人有罪,因为他们吃人。”

  “下巢人数最多,而他们大都无罪,因为他们已经累得没有力气犯罪。”

  “上巢人有罪,罪名是压榨与剥削。”

  “贵族更是罪大恶极,午夜幽魂用绞索将他们悬挂在路灯上示众。”

  “他们的子女也全都有罪,罪行是分享父辈的罪。”

  “科兹拥有预言,他可以预言每一个人的未来。所以,他会根据这些人的未来审判他们。”

  “若他们注定堕落,他们将被判处死刑。”

  “但只要他们的未来仍有救赎,科兹就会给予他们赎罪的机会。”

  沃普温和地注视着少女,声音如春风拂面,“卡莉芬妮,我既不会宣判你有罪,也不会宣告你无罪,因为我并非审判者。”

  “但若你内心认定自己有罪,那便去弥补,去赎罪,不要让它变成束缚你的枷锁。”

  洛克斯的罪,根源不在个体的恶性,而在于本身。

  贵族阶层是这套体制的既得利益者,自然成为了其最忠实的捍卫者。

  卡莉芬妮若要改变世界,就必须直面那套根深蒂固的体制,这注定要与她的父亲站在对立面。

  然而,这并非不可调和的矛盾。

  佩图拉博拥有非凡的才能,她可以协助达美克斯实现统一奥林匹亚的野心,让僭主在体制变革中依然获得丰厚的回报。

  而这场变革的深度与广度,取决于卡莉芬妮和佩图拉博有多大的决心。

  她们拥有新的思想,也拥有着变革的力量,他们手握着决定奥林匹亚未来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