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黑暗中，女孩的恐惧和哭泣传染给了其他人。
他们蜷缩在角落里，紧挨着彼此，这能给他们带来不多的安全感。
他们的父母，他们的朋友，他们所熟悉的每一个人都死了，被一个苍白的巨人杀了。
几百个孩子被扔进了房间，苍白的巨人没有跟他们说一句话，只给他们扔了一本书，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的家人朋友所犯下的罪行。
科兹是审判者，也是教育者。
他本想让这些孩子明白什么是正义，让正义与秩序在上巢生根发芽。
但他预感到了危险，他必须离开！
……
菲莉：“史密奇先生，你有把握吗？”
“我不知道，女士。”工人磕磕绊绊地解释，“虽然我的家族祖祖辈辈都负责维护这些电梯，但电梯的控制权从来不在我们手上，塔尖的贵族控制着电梯。但我听我的父亲说过，祖父曾经教过他，重启可以解决大部分故障。这是家族世代传承的秘诀，每当电梯发生故障停运时，只要重启就能让它恢复运行。”
“权贵切断了电梯的运行，我想这应该也是一种故障，重启或许能让它们恢复工作。”
菲莉没有干涉工人，她看不懂那些精密的仪器，也不知道那些按钮是干什么的。
连工人自己都一知半解，他只能按照家族传承的圣典上的步骤照猫画虎的尝试。
而在午夜幽魂尝试进入上巢时，权贵们也在密谋。
塔尖的贵族世代统治巢都，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真正能决定巢都命运的其实一直都是下巢。
所有的工业品都要依靠下巢的工厂区生产，而为整个巢都提供电力的大型聚变等离子反应堆也在下巢，这一切现在都由午夜幽魂的控制。
但无论是权贵还是午夜幽魂，他们都不会拿反应堆做文章。
如果反应堆过载，爆炸会把整座巢都送上天。
如果反应堆被破坏，没有人有能力修复它。如果反应堆被关停，也没有人有能力重启它。
没有反应堆，巢都的工厂会停摆，钷素精炼厂无法生产足够的尸体淀粉，数百亿人会忍饥挨饿。
但人民不会饿死，因为没有反应堆，下巢会失去唯一的供暖。换气扇也无法工作，工厂的废气会堆积在下巢。
人民会在饿死前被冻死，或者被废气毒死。
午夜幽魂虽然控制了反应堆，但一直没有切断对上巢与塔尖的能源供应。
因为上巢和塔尖还有几百亿无辜的工人，即使切断能源供应贵族也有备用电源，但这些工人一定会死。
基于同样的理由，贵族虽然切断了下巢与上巢的联系，但还是会定期送来一批维护反应堆的零件与工人。
午夜幽魂不得不接受这些工人，因为他们需要有人维护反应堆，而下巢的工人几乎没人能掌握这种高精尖技术。
这些工人不被允许返回上巢，也必须在年轻战士的监管下工作，因为他们有可能会泄露午夜幽魂的情报。
但午夜幽魂的见识终究还是太短了，他们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摄像头，也不知道有一种技术叫实时传输。
“哐！哐！”
电梯下行，在巨大的轰鸣中与平台上对齐。
午夜幽魂围绕着电梯构筑了防御工事，三百名年轻的战士和几辆坦克把守着入口。
他们和往常一样迎接上巢来的工人，可当他们看清电梯里的情况时，他们愣住了。
因为电梯里没有工人，只有十几辆坦克和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袭…”少年的警告卡在喉咙里，等离子束将他的整个上半身蒸发。
猩红光束编织出杀戮网，将十几名毫无防备的战士射杀。
电梯里的军官冷漠地打出手势，他手下的士兵们跟在坦克后面开始推进。
“砰！”
坦克的履带碾过战士的尸体，血浆爆了一地。
它的炮管震颤着射出炮弹，一炮就能打穿午夜幽魂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炸毁午夜幽魂部署的坦克。
他们刚离开电梯，电梯就迫不及待的上行，要不了多久就会将更多的士兵运到下巢。
虽然午夜幽魂破坏反应堆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塔尖的权贵无法忍受被一群贱民扼住喉咙！
“为了正义！”
“为了午夜幽魂！”
“援军已经在路上，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少年人总是有一腔热血，他们总会成为革命的急先锋，也总会死在最前面。
即使敌众我寡，他们依然坚定不移地守在防线上。
激光枪打不穿坦克的陶钢装甲，但他们还有反坦克导弹，有重型伐木枪，他们仍在反击！
军官冷漠地看着这些孩子，他们年龄不大，也从未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
他们只是刚好会开枪，在训练有素的军队面前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坦克只用了几分钟就突破了他们的防线，以七十三人伤亡为代价，他们全歼了这伙叛军。
他们迅速在原地构筑防线，为后续部队的抵达提供掩护。
“啪！”
军官抬起靴子，用力踩在一名少年的脸上，踩爆了他的右眼，鲜血迸了出来。
等离子枪对着他的脑袋，这把枪刚刚打烂了一名少年的上半身，也打碎了他未竞的理想。
少年前一秒还尝试着捡起枪反抗，但现在却只能在他的脚下发出痛苦的呜咽。
其实军官没想折磨他，但权贵想看。
“不要杀他，把下一班电梯到的时候把他送到塔尖来，我要亲自折磨他。”
“这些贱民竟敢反抗我们，他们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城市！”
“哈哈哈哈，杀得好，把这些贱民全杀了！”
权贵们通过军官胸口的摄像头观看了这场直播，他们在通讯频道里肆无忌惮的嘲弄午夜幽魂，宣泄怒火。
军官一脚把少年踢开，两名士兵上前拖着他走向电梯，因为权贵们说要折磨他。
军官看着少年，他血肉模糊的独眼依旧在不甘地盯着军官。
军官想到午夜幽魂宣传的口号，秩序，正义。
“脆弱的秩序，可笑的正义。”为了迎合正在看直播的权贵，军官嗤之以鼻。
“很好笑吗？”冰冷的声音在军官身后响起。
军官警惕地举起枪，可他的喉咙很快就品尝到一股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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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延迟到晚上，试一下冲榜，作为补偿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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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们想要战争，我就给你们战争
科兹的眼神比任何时刻都要冰冷，他能预知未来。
他能看到军官的可能性，如果他放过军官，军官会及时醒悟，带领军队加入午夜幽魂，他们会在几个月内占领巢都，所有人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未来告诉他，放过军官是正确的。
但科兹不在乎。
塔尖的权贵派军队来泄愤，科兹也是。
“是那个怪物！”
“射击，开火，杀了他！”
“杰克斯，不要让他跑了！”
权贵们在通讯频道里大呼小叫，给士兵们下达命令。
科兹不在通讯频道，但他的听力远超凡人，他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权贵知道他和午夜幽魂的联系，这不难猜。
他们二者几乎是在同时出现在下巢，并且‘怪物’很明显一直在为午夜幽魂铺路。
来自塔尖权贵们的袭击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夺回反应堆的控制权，也是为了引蛇出洞。
科兹在一纳秒内明晰了权贵的计划，他的身体也未曾懈怠，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以惊人的效率收割生命。
猩红光束编织成火网，但科兹总能在其中找到空隙，他身形庞大，身手却异乎寻常的矫健，无论是坦克还是士兵，没有任何攻击能触及他的衣角。
在长达两年的狩猎中，他每天都在学习和成长，他的技艺愈发炉火纯青。
“嗡！”
科兹的脑中响起一股嗡鸣声，他面前的五名士兵被无形的大手捏成手打肉酱，科兹的动作也相应地变得迟缓，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标本一样。
科兹向右瞥去，一名士兵正伸出右手对他作握棍状。
那是一位灵能者，他隐藏在其他士兵当中，是权贵们为科兹准备的杀招。
科兹能感觉到压力的加剧，就仿佛他的四面八方都有墙壁正向他挤压，仿佛要把他挤碎一样。
士兵和坦克也趁机向他射击，但激光与火炮都在触及禁锢科兹的灵能时溃散。
但即使身陷重围，科兹也一点不慌，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灵能者必须集中精神才能勉强控制科兹，这也使得他根本无力关注周围发生的其他事情。
沃普本想捏死他，帮科兹脱困。
但他放弃了，因为他注意到那个瞎了一只眼，被所有人忽视的少年正挣扎着爬向一具尸体，他捡起了地上的激光枪，可他的独眼被血痂蒙住，模糊的视野怎么也无法瞄准。
沃普帮了他一把，托举起他的手臂。
少年福至心灵，不再执着于瞄准瞄准，扣下扳机。
“砰！”
猩红的光束击穿了灵能者的后背，他对此毫无防备，发出痛苦的惨叫。
身体的痛苦让他难以集中精神，禁锢着科兹的灵能瞬间溃散。
科兹遁入黑暗，悄然无声地潜行至灵能者身后，抹开了他的脖子。
于是再没有什么能阻止科兹了，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几分钟内被杀的干干净净，血流漂橹。
至于那些坦克？
沃普用手隔空一握一扭，它们就在金属扭曲的悲鸣中被拧成麻花，变成了一团废铜烂铁。
少年趴在地上，气若游丝。
弥留之际，他似乎听到枪声逐渐平息，听到脚步声。
“卡兹，你的罪还没有赎清，活下去。”
他听到了科兹的声音，可他太虚弱了，他听不清。
科兹回头，菲莉正带着人朝平台赶来。
科兹：“照顾好他。”
菲莉点点头，眼神悲伤地看着那些死难战士的尸体。
但科兹没时间陪她伤感，他遁入黑暗，沿着电梯井往上爬。
战争还没有结束，新一批的士兵正搭乘电梯下行，未来有很多人会死。
而科兹要在电梯里提前阻止他们。
科兹站在陶钢横梁之间，躲藏在电梯下落时四周的空隙中，当电梯穿过他时，他纵身跳进电梯。
于是屠杀又开始了。
狭窄的空间更利于科兹的发挥，黑暗为他提供了掩护。即使他就贴着那些士兵的脖子，他们也发现不了他。
电梯里的士兵只能看到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看到了死亡，恐惧击垮了他们微不足道的勇气。
“在那，我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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