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霍华德，梅森，你们是来找贝瑟老大的？”其中一人问。
如果产线上少了人，或者出了什么故障，他们都要找贝瑟汇报工作。
所以两人没有怀疑什么，这些贱民总不会想造反吧？
他们可是有枪的啊！
他们毫不担心，然后刀子就捅进了他们的身体，一下接着一下。
鲜血染红了工头们的双手，他们沉默的散开，就和他们围上来时一样。
霍华德捡起枪打烂了门锁，梅森双手颤抖地推开门。
门口跪着一个年轻的女孩，总有一个女人会跪在这里迎接贝瑟，这是贝瑟的规矩。
可当她看清门口的几人时，却被吓了一跳，慌忙驱赶他们。
“爸爸，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快出去，离开这里，不要被贝瑟的人发现！”
霍华德老泪纵横，他跪在女孩面前，痛苦地哽咽。
“对不起，艾米拉，对不起。”
艾米拉看到了门外的尸体，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抱住父亲，轻轻地安慰他。
“没关系的，爸爸，母亲还好吗？乔依和贝萨还好吗？”
内屋的女人们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她们看到了自己的丈夫、父亲和孩子。
梅森浑身颤抖的走向他的妻子，他们看着彼此，梅森羞愧地低下头。
“葛瑞丝，我……”
梅森像个孩子一样哭出声，他痛恨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自私。
如果他当初没有娶格瑞斯，也许她就不用受这些苦。
但格瑞斯很理解他的丈夫，她带着温柔的笑容轻轻抱住他，就和他们结婚那天一样。
“没关系的，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她很好，真的。”
“可以带我去看看她吗？”她有些忐忑地问，“我想抱抱她，她会不会害怕我？”
“不会的，葛瑞丝，她一直记得你，她很想你。”
第28章 马蹄铁
梅森和其他人回到了房间，巨人在这里等他们。
“我对你们只有三条要求。”科兹说，“第一，所有人都要遵守午夜幽魂的法律，禁止伤人，禁止杀人，禁止食人，禁止强健。伤人者被伤，其他一律处死。”
“第二，继续你们以前的工作，维持工厂的生产，但休息时间增加一小时。”
“第三，把你们的孩子送来午夜幽魂。”
工头人面面相觑，前两条他们没有异议。
伤人、杀人、食人和强健都是黑帮的权利，他们本来就没有机会。
工作他们更没有异议，他们一直是这么过来的，科兹还允许他们每天多休息一个小时，这简直是大善人！
可是第三条，他们想不明白。
“大人。”梅森忐忑地问，“我能不能问一下您需要我们的孩子做什么？”
“他们需要接受教育。”科兹说，“如果他们能理解并遵守法律和正义，他们有机会加入我们。你们可以拒绝，我不会强迫你们。”
他需要的是能够理解正义，并甘愿为正义牺牲的战士，而不是被强迫拿起武器的孩子。
后者会污染他的地基，摧毁他的城墙。
工头们相顾无言，他们觉得午夜幽魂好像和其他黑帮不一样，可究竟哪来不一样他们又说不上来。
午夜幽魂对他们要比其他黑帮更加慷慨，但区别只有这一点吗？
他们分不清，因为他们不理解，所以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孩子送过去。
但科兹不担心。
底巢不缺孤儿，下巢也一样。
为了一口吃的，有的是人愿意加入午夜幽魂。
……
科兹带走了仓库里的所有军火，这些军火原本要给上层的贵族交税，但现在它们会被运往底巢以支持赛维塔的大清洗。
电梯给底巢送去了一批批军火，底巢也给下巢送来了一批批底巢的孩子。
他们都是正义的追随者，他们会给下巢带来新的秩序。
科兹逐渐拔除了领地内的所有黑帮据点，午夜幽魂会跟随他的脚步占领那些据点和工厂区，他们的势力不断扩大。
当午夜幽魂传出可以给所有孩子免费提供食物的消息时，每天都有几万名孤儿自发的前往午夜幽魂的据点。
他们或许不理解午夜幽魂的正义，但他们肯定不想再饿肚子。
午夜幽魂抄了所有黑帮的家，他们有足够的尸体淀粉养活这些孤儿。
“没有人生来低贱，你们的生活也不必苦不堪言。”迎着几万双幼小而期待的目光，菲莉不熟练的摆弄着扩音器说，“是那些贵族拿走了你们的劳动剩余，他们世世代代的压榨底层的人民，我们必须打倒他们！”
菲莉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给这么多人上课。
底下的孩子听的很认真，因为午夜幽魂让他们吃饱了饭，但他们也不能理解。
连老师都不理解，学生又怎么能理解呢？
菲莉很苦恼，可她也只是个学生啊！
她愿意为午夜幽魂牺牲，可她真的能说明白什么是正义吗？
她不能，她只能笨拙的阐释她的理解，不完整的重复沃普的教导。
但也有些东西是这些孩子能理解的，比如午夜幽魂给他们饭吃，是为了让他们推翻贵族的统治。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有人问。
“我们只是一群孩子。”有人害怕地说。
“为什么要反抗贵族？听说他们每天都要吃一个孩子！”
“我听说他们还有坦克！”
“坦克是什么？”
“坦克就是可以一次性杀掉我们所有人的武器！”
孩子们变得喧闹起来，恐惧在他们中蔓延，即使是这些孩子也知道反抗黑帮和反抗贵族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也是孩子啊！”菲莉气恼地说，“我的同伴们都是孩子，他们有些比你们还小，可我们不是一直在努力吗？”
那些孩子不说话了，他们不是理解了，只是怕菲莉生气了会让他们没饭吃。
“我来吧。”沃普摸了摸菲莉的脑袋。
“对不起，沃普老师。”菲莉快哭出来了。
“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沃普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坐在前排和其他人一块听讲。
沃普：“我给你们讲两个故事吧。”
“塔尖有两个贵族要开战，一个叫理查一个叫亨利。他们集结了自己的军队，还要征召更多的军队。但他们没有足够的武器，于是他们给底下的黑帮层层下达命令，让他们的工厂生产更多的武器。”
“黑帮给工人们下了死命令，让他们一天工作24个小时，一定要在规定期限内交付贵族要求的数额。”
“几十万工人累死在岗位上，他们生产了几十万把激光枪。可是黑帮光顾着要求效率，无视了工人们的提醒，这批激光枪中有一部分缺少关键的零件，可能会有安全隐患。”
“这些残次品本来要被处理掉，但黑帮为了凑数把它们也交了上去，于是战争开始了。”
“很不幸，理查的一名团长分配到了一把有缺陷的激光枪。他接到的命令是守住电梯，不让敌人攻进来。”
“为了鼓舞士气，团长决定身先士卒打响第一枪。可当敌人冲过来时，团长扣动扳机的同时激光枪突然爆炸，把团长给炸死了。”
“团长一死，军队的士气崩溃，电梯失守了，理查的防线被撕开。亨利的军队势如破竹，进一步扩大缺口，最终赢得了这场的胜利。那位高高在上的贵族理查，为了不被亨利侮辱，在他的宫殿里自尽了。”
“谁来回答我，是什么让理查输掉了这场战争？”
这些孤儿见识低，但他们并不蠢笨。
“是工人。”有孩子说。
沃普：“对啊，就是那些贵族看不起的，住在下巢的低贱工人。”
“可是，我们还是打不过贵族啊。”有孩子小声说。
“为什么打不过？”沃普问，“底巢有数百亿人，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塔尖的几百万贵族拿什么抵挡我们？”
“他们有坦克！”有孩子说。
菲莉回头大声驳斥他：“他们没有坦克，因为坦克是在下巢生产的，激光枪、食物、药品、衣服、电力，所有东西都是下巢生产的！”
那孩子不说话了。
第29章 巢都点子王
沃普：“我不是让你们来送死的，你们中的很多人都不用战场，因为你们缺乏勇气。你们没有资格加入我们，只有真正心向正义的人才能加入午夜幽魂。”
菲莉骄傲的挺起胸膛，其他孩子骚动起来，虽然他们确实没有勇气，但沃普这么说就让他们很不服气。
有孩子大声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们饭吃？你是不是有病？”
啪的一声，科兹给了他一巴掌。
“我为什么打你？”科兹问。
那孩子畏惧的看着科兹，不敢说话。
“回答我。”科兹冷冷地问。
“我不知道。”孩子被吓哭了。
“因为我想打你。”科兹说，“正如我们给你们饭吃一样，因为我们想给你们饭吃，我们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我知道你们不能理解，我也不指望你们能理解，因为我不在乎。”
“等你们成年以后，我们也不会继续养着你们，你们会进入工厂，和你们的父辈一样在工厂里劳碌一生，在四十岁的年纪累死在工位上。”
“记住，永远不要嘲笑那些为正义努力的人。这不是忠告，是警告。”
孩子们鸦雀无声，无论何时，暴力都是最有效的手段。
有孩子小声嘀咕：“我听说工人最多只能活三十岁。”
科兹看向他，把那孩子吓了一跳。
科兹：“我会让这个年龄变成四十岁，然后是五十岁、六十岁。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就和正义一样，这需要无数人的奋斗和牺牲。”
“你们会成功吗？”有人问。
科兹问：“你们为什么有饭吃？”
“因为你想给我们吃。”有孩子回答他。
“我给你们饭吃，是因为我想给你们吃。但你们之所以能有饭吃，是因为午夜幽魂的牺牲，是那些和你们一样年纪、甚至更小的孩子的牺牲。他们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你们的一口吃的。你们吃的每一口食物，都沾着他们的血。”
孩子们更沉默了。
他们很多都是孤儿，为了一口吃的，他们偷过，抢过，甚至还吃过拾荒者和其他死去孩子的肉。
他们的肉不好吃，很苦，瘦骨嶙峋的尸体上也没多少肉可以吃。
为了生存他们毫无愧疚，他们只是想活着。
可是这和别人为了给他们食物而牺牲生命完全不一样。
他们依旧不理解什么是正义，他们也不明白什么叫羞愧，但他们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受。
科兹记住了他们的脸，那些心怀愧疚的还有救赎的希望。
其他人已经麻木了，他们没有资格加入午夜幽魂。
但在他们堕入黑暗之前，科兹会忍住不审判他们。
……
“妈妈。”
小女孩站在门口，开心的奔向她的父母，葛瑞丝心疼的抱起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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