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另一个年轻人刚举起他的钉棍，如同布娃娃一样都被无形巨手提在空中，质问立刻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救命，救我，救救我！”
没有人能救他，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尖叫声很快响彻营地。
男男女女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十米高的空中无助地旋转。有人在绝望试图抓住同伴的脚踝，更多人只是徒劳的地划动手脚。
科尔声音颤抖，“我、我其实……”
沃普：“你也想起舞吗？”
科尔把未说出口的求饶咽回腹中，突然开始庆幸是他去接的沃普。
为了让巴尔人更直观地理解他的友善，沃普慷慨地让他们免费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不时把他们抛向天空，又在即将坠地时将他们接住，让他们稳稳落地。
然而他们的腿早就软了，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跪在地上干呕，整个营地已瘫倒一片，有些人裤子都湿了。
沃普：“明白这叫什么吗？”
科尔忐忑地问：“什…什么？”
沃普瞥向他，“我没在问你。”
科尔讪讪的低下头，沃普则低头对怀里的婴儿告诫：“倘若语言沦为苍白的注脚，朴实无华的暴力便是最直白的诗篇。”
科尔偷瞄着双胞胎过分专注的眼神，心里直犯嘀咕，这么小的孩子真能听得懂吗？
虽然是变种人，但这两个孩子长得确实好看。
“科尔，扶我一把。”
科尔听见族长沙哑的呼喊，连忙上前搀扶了疤脸老者一把。
可当疤脸老者倔强地挪到沃普面前时，突然膝盖一软跪在沃普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在沙地里：“吾神在上，您终于降临了！”
刹那间，整个营地都寂静无声。
人们呆滞地看着下跪的老族长，几个女人最先双膝着地，于是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像被割倒的麦秆般跪伏。
“神啊！救救我们吧！”疤脸老者老泪纵横。
巴卫二曾经拥有极其辉煌的文明，但黑暗科技时代的内战让这个天堂般的世界变成了一片充斥着辐射尘埃的废土。
人类科技水平急剧退化，从新共和国变成了疯狂的麦克斯。
随着文明的式微，愚昧的宗教信仰便也死灰复燃了。
偏偏在巴尔这片土地上，至今仍保留着一种古老而纯粹的信仰，对天使的崇拜。
传说中，巴尔有两位天使，金天使和黑天使。
这两位天使彼此之间争斗不断，谁也不能彻底压垮对方。
这种信仰的起源早已湮没在时间长河之中。
但有证据表明，早在数百万年前，当人类还是泰拉上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时，这种信仰就已在巴尔和它的卫星上流传。
当时统治巴尔的还是某个连名字都未能流传下来的异形种族。
当人类殖民者踏上巴卫一和巴卫二时，沃普不清楚原住民有没有被剥头皮，但他们肯定是“自愿”的。
然而，异形虽然已经灭绝，但关于天使的信仰却一直流传至今。
因为天使的信仰根植于巴尔，与文明无关。
黑暗科技时代的人类对于天使的信仰嗤之以鼻，但生活在巴卫二的废土上凡人却将其视作了救命稻草。
此刻，一位抱着两名背生双翼的婴孩，拥有神力的“人”站在他们面前，谁敢说他不是神！
沃普：“给我准备一间静室。”
沃普心知这些人对他有不切实际的误解，但是非对错他现在已无心纠正。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他得赶紧把圣吉列斯找出来！
……
“坐好！不许乱动！”
沃普将怀中两个婴孩轻轻放在软垫上，谁知他们竟像雏鸟眷恋巢穴般，又跌跌撞撞地朝他爬来。
沃普不得不沉下脸，故作严厉地呵斥了一声。
这一招果然奏效了，“双胞胎”也不往前爬了，趴在软垫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仰望着他。
只是，在那两双澄澈的眼眸中，沃普竟捕捉到了一丝委屈的情绪。
沃普心头蓦地一软，但转瞬便警醒地在心底自我告诫：
“假的，千万别信！天使最会装可怜了，腹黑瘾一上来，什么说不出来，什么做不出来？”
“千万别沾上这些人，不然你以为自己做错了，好像是你害了他的！”
“根本就怪他们自己，根本就怪他们自己！”
“呜哇。”
左侧的天使突然放声大哭，右侧的天使见状也立刻效仿，两行晶莹的泪珠竟无师自通地从眼角滚落。
“呜哇！”
“呜哇！”
两个小天使的哭闹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啼哭竞赛，谁也不肯认输。
他们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沃普异常头疼。
虽然他已经教导过了七位原体，有非常丰富的教导和培训的经验，自信不管是什么场面他都能应付自如，但这种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哭吧，哭吧。”沃普面若冰霜，声音里透着几分危险，“我非得让安格隆把这段记忆拷贝下来分享给所有原体瞻仰不可！”
右侧的天使突然收住了哭声，可左侧的兄弟仍在撕心裂肺地嚎啕，那凄厉的哭声像是有传染性似的，让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右侧天使又重新加入了这场二重奏。
不行，不能输。
“我可是认真的！”沃普恶狠狠地威胁。
“呜哇！”
回应他的是变本加厉的哭嚎，双胞胎天使一直在相互较劲，将哭声拔高到了令人耳鸣的分贝。
沃普收回他昔日的豪言壮语。
他错了，他一点都不喜欢教小孩子，他喜欢的是懂事的小孩子。
原体很懂事，那些在险恶世界中挣扎求生的孩子也格外早熟。
但婴儿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沃普只得祭出杀招：“你们谁先停我抱谁！”
左侧的小天使仿佛早有预谋，晶莹的泪珠在沃普话刚说出口的刹那戛然而止。
他雪白的羽翼“唰”地展开，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扑进了沃普的臂弯，安心的调整睡姿。
右侧的小天使明显慢了半拍，虽然止住了抽泣，却仍委屈巴巴地瘪着小嘴，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里盛满泪水，这谁看了不迷糊啊！
沃普心头一软，向委屈的小天使伸出了手。
小天使倏然绽开笑颜，欢快地扑扇着羽翼，一头扎进了沃普怀抱。
沃普垂眸望着怀中两个不安分的踢蹬着彼此的小天使，虽有心将他们放回软垫，却终究只能无可奈何地收紧了臂弯。
还是放耳朵一码吧。
沃普垂首凝视着左侧的小天使，“你一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是不是？”
小天使仰起那张瓷白的小脸，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金色眼眸里盛满纯然的无辜。
“looking my eyes！回答我！”
沃普单手捏住小天使的脸颊，严肃的声音让小天使收敛了嬉闹。
沃普：“你是不是预言了未来？”
小天使羽翼般温顺地垂下头，轻轻点了点。
沃普的目光转向右侧的小天使，抓着他的下巴搓弄，“那你呢，你是否也能预见未来？不要骗我。”
小天使用力摇着头，像被雨水打湿的雏鸟一样委屈地瑟缩成一团。
沃普凝视着左侧的小天使，“如果你是圣吉列斯。”
沃普缓缓转向右侧的小天使，“那你又是谁？”
沃普现在很头疼，总不能真有两颗枣树吧？
每一位原体都继承了帝皇本性的某个侧面，而这一面往往会在他们身上形成某种压倒性的特质，而这份特质与他们人性的多寡无关。
沃坎的人性丰沛，他的特质是守护和慈悲，二者更好吻合。
佩图拉博并不缺乏人性，但他的本性是拧巴和内耗。
圣吉列斯天生有着近乎神性的无情，可这份无情却被他的狡黠与腹黑巧妙地中和，给人一种近乎恶作剧般的优雅。
沃普一开始就偏向于相信左侧是圣吉列斯，现在则是基本可以断定左侧的是圣吉列斯。
预言的能力，金色的眼眸，还有这份天赋绝伦的腹黑，不是圣吉列斯还能是谁？
可他先捡到的却是右侧的小天使，偏偏他们还长得一模一样，只有眼睛和头发颜色不一样，左侧的是金眸金发，右侧的是紫眸银发。
就算现在分清了谁是圣吉列斯，那另一位小天使又是谁？
难道真的跟阿尔法瑞斯一样，巴尔传说中的金天使与黑天使分别融入了两个圣吉列斯的体内？
沃普凝视着怀中安静下来的小天使，眉头紧锁。
“难道真的要给你起名圣吉列诺？”沃普喃喃自语。
理智告诉他这很可能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但沃普总不能把他掐死吧？万一陷阱的目的就是让沃普亲手掐死他呢？
倘若沃普判断错了，其实右侧的才是圣吉列斯怎么办？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性格外貌都可以假冒，但亚空间本质不会骗人。
而且，沃普也狠不下心。
除非有确凿证据，证实他和艾瑞巴斯一样是天生的坏种。
“告诉我你是谁。”沃普低声呢喃，声音里混杂着无奈，“不然我只能给你起名圣吉列诺了。”
右侧小天使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紫色眼眸，微微歪着头，羽翼无意识地收拢又展开，仿佛在思考这个问题。
可他才刚刚出生啊，他怎么知道自己是谁？
他叫什么名字？又应该叫什么名字？
圣吉列诺很好听，但他的兄弟叫圣吉列斯，这让圣吉列诺听起来像是圣吉列斯的附属品，他很不喜欢。
可是怎么才能让父亲改名字呢？
小天使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抓住了沃普的食指。
就在沃普低头的瞬间，怀中的重量突然一轻。
右侧的小天使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闪烁的光芒。
那光芒如液态黄金般流淌，又似坍缩的星云正不安地闪烁。
左侧的小天使歪着头，金色眼眸中流转着困惑的光晕。
他的兄弟怎么变成这样呢？
但光芒很快又重塑成左侧小天使的形状，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并且，他连接了沃普和圣吉列斯的心智。
……
“砰！”
“快跑，图勒娅！快！”
科林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臂，拉着她跌跌撞撞的逃向废弃工厂。
苏拉克斯跑的比他们都要快，当他们终于冲进废弃工厂时，他们合力关上了房间的门，任由风暴在门外肆虐。
三人背靠着斑驳的混凝土墙缓缓滑坐在地，科林能感觉到妻子在他怀中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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