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141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因为他们所擅长的战术,是在黄昏时借助黑暗的掩护发起大规模突袭,要求指挥体系的高度集权化。

  这也是军团名字的来源。

  但这些都是过去式了,因为他们有了原体,而原体会给他们带来新的名字与编制!

  此刻,两万名黄昏突袭者如钢铁雕塑般肃立,他们的动力甲在巴巴鲁斯的毒瘴中泛着冷光,阵列之整齐仿佛不可逾越的灰色城墙。

  当基因之父从飞船中走出时,面对基因之父的检阅,每一名战士都屏住了呼吸。

  军团战士仰望着他们的缔造者,他们的基因之父,那位苍白而瘦削的巨人。

  他成长于巴巴鲁斯的毒瘴,带领凡人战胜了不可一世的霸主,巴巴鲁斯人称他为救世主、解放者、收割者、死亡之主、领袖。

  而在十四军团眼中,他首先是他们的基因之父!

  “砰!”

  无需号令,两万名战士齐刷刷单膝跪地,动力甲的陶钢护膝与地面相撞的脆响汇成一片雷霆。

  他们跪伏之处,坚硬的石面竟被压出蛛网般的细碎裂痕。

  莫塔里安静默地注视着着他的子嗣,并未示意他们起身,却在众人抬手欲揭开头盔的刹那抬臂制止。

  “头盔不必摘下,我会看见你们的面容,但并非此刻。”

  莫塔里安从来不是一个有计划的人。

  他也有计划,但始终缺乏长远规划。

  他爬上山顶,是因为他联系不上帝皇,只能让帝皇来找他。

  他召集子嗣前来,也并非出于傲慢与不屑,而是要在此见证。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巴巴鲁斯的山是有毒的。

  沃普的灵能屏瘴始终将致命的毒雾隔绝在外,以至于他几乎忘却了,笼罩山巅的毒瘴即使是以原体的超人之躯也难以承受。

  他的子嗣虽然超凡脱俗,但倘若他们贸然摘下头盔,那些致命的毒瘴会瞬间侵入肺部,即使是第三肺也无法净化。

  若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即使是星际战士也会被毒死。

  幸亏莫塔里安反应的及时,否则这场庄严的觐见会让第十四军团被钉在耻辱柱上。

  莫塔里安凝视着他的子嗣,并没有和他的兄弟一样慷慨陈词。

  他的语言如同他的镰刀般锋利而简洁,尽管提丰称之为不善言辞。

  “我没有母亲,却有三位父亲。”莫塔里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生父,教父,还有养父。”

  “生父赐予我血脉,教父塑造我的灵魂,而养父……”

  莫塔里安缓缓褪下他的长袍,织物如垂死的羽翼般滑落,露出其下纵横交错的伤痕——它们早已泛白,像干涸的河床。

  “给予了我满身疮疤。”

  愤怒如瘟疫般在黄昏突袭者中肆虐。

  他们初临巴巴鲁斯,对基因之父的过往一无所知。

  他们知晓原体有两位父亲,每位原体都有。

  但第三位父亲的存在撕裂了他们的认知。

  而当他们看清莫塔里安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时,那绝非战斗留下的荣誉,而是充满羞辱与折磨的印记!

  军团战士的灵魂在燃烧!

  压抑的狂怒在他们的胸腔里翻滚,化作无声的嘶吼,却不得宣泄。

  这份耻辱所带来的愤怒是如此的刻骨铭心,以至于基因之父与他们的会面都变得毫无荣誉可言!

  他们不怪基因之父,他们怎么会怪他呢?

  帝皇是生父,可生父生而未养。

  导师是教父,可教父终究来迟了。

  第十二军团的原体至今仍是孩子,他们的基因之父在呱呱坠地时也只是孩子,一个孩子要如何才能反抗强大的暴君?

  愤怒在死亡守卫的血管中燃烧。

  他们目睹基因之父的伤痕,那些扭曲的、耻辱的印记,每一道都是对基因之父的亵渎。

  他们的手指因愤怒而颤抖,呼吸器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他们能做什么?

  耻辱已然烙印在基因之父的血肉中,而他们这些理应守护他荣耀的子嗣却只能跪在原地,任凭怒火灼烧自己的灵魂。

  这不是战场,没有敌人可供他们宣泄这沸腾的杀意。

  他们品尝到了此生最大的痛苦——无能狂怒!

  “我的养父,至高霸主纳克雷,一个施展巫术奴役凡人的异形。”

  “他养育了我三年,也折磨了我三年。”

  莫塔里安毫无波澜的语调让他的子嗣们感到窒息,仿佛连呼吸都会触痛基因之父的伤疤,变成对基因之父的亵渎。

  他们想祈求基因之父别再说了,可喉间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最终只能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垂下头颅。

  “抬起头,看着我。”

  莫塔里安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渊中凝固的黑暗。

  黄昏突袭者们机械地昂起头颅,他们覆甲的面庞上看不出表情,但面甲下传出细微的咯咯声,许多战士牙齿都咬碎了。

  痛苦与鲜血浸满口腔,可与基因之父所承受的折磨相比,这点痛苦一文不值!

  “霸主是邪神的爪牙,我的降生是祂的阴谋,巴巴鲁斯是祂为我准备的牢笼,纳克雷的养育是祂的圈套,那些痛苦与折磨都是祂精心设计的枷锁。”

  “祂妄图以苦痛的刑枷使我屈膝,以绝望的枷锁逼我俯首。”

  “但我没有。”

  “我称之为坚韧。”

  “坚韧并非从痛苦中铸就,但坚韧者绝不会向痛苦屈膝!”

  “祂的诡计终成泡影,祂的圈套未能禁锢我的意志,我亲手点燃了反抗的火种,让烽火燃遍巴巴鲁斯的苍穹。”

  “可邪神的枷锁,至今仍如跗骨之蛆,啃咬我的咽喉!”

  莫塔里安攥紧脖颈间无形的枷锁,平静的声线中罕见地迸发出压抑的怒意。

  他指节发白的动作让跪伏的军团战士们咬牙切齿,那道枷锁不存在于物质层面,却深深勒进了原体的灵魂!

  “在我的生父降临之前,我已与父亲攀越毒瘴笼罩的峰巅!我来此只为斩断这耻辱的枷锁,向我的养父寻求清算——可那个懦夫却逃进了邪神的花园!”

  “现在这锁链依然攥在祂的手中,祂想用这枷锁永生永世地折磨我!”

第139章 我们要拴住神之居所,把祂们拖下来!(5K)

  两万名战士如钢铁雕塑般沉默,但他们的心中都燃烧着足以焚毁星河的怒火。

  他们覆甲的手指不自觉地痉挛,指节间迸发出金属变形的刺耳声响。

  他们的牙齿早已崩碎,在头盔里凝结成血斑,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这并非夸耀,更非乞怜。”

  莫塔里安猛地扯动手臂,锁链碰撞的幻听如毒蛇般钻入万名战士的听觉神经,仿佛有实质的锁链也在同时缠上了他们的颈椎。

  有人不自觉地伸手抓挠脖颈,陶钢指套在装甲上刮出刺目的火花。

  他们面甲下的呼吸阀发出嘶鸣,仿佛两万头被锁链禁锢的凶兽在压抑咆哮。

  他们是征服银河的战士,却在此刻变成了被愤怒支配的狂暴野兽。

  当他们目睹基因之父褪去长袍时,每一道伤痕都如同烙铁般刻进他们的视觉神经。那些泛白的伤疤在视网膜上灼烧,在脑髓中翻搅,让强化过的心脏泵出沸腾的毒血。

  “这是现实。”

  莫塔里安的的声音回归平静,但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冰冷的重量。

  “早在数百年前,人类尚未统一之际,你们的先祖便在支持我父亲的事业。阿尔比亚人的鲜血浸透了帝国的每一寸疆域,人类帝国的星图上,每一寸疆域的扩张都在铭记你们的荣耀。”

  黄昏突袭者始终沉默,但胸腔内翻涌的耻辱与悔恨几乎要将他们的灵魂焚毁。

  基因之父的每一句赞誉都像锋利的匕首,深深刺进他们骄傲的心脏。

  他们是阿尔比亚人!

  基因之父对他们的血脉、他们的历史了如指掌,可他们呢?

  他们对基因之父的过去竟一无所知!

  他们为原体的回归欢呼雀跃,却对基因之父的过往一无所知!

  那伟岸身躯上每一道伤疤背后,都曾着异形对他施加的非人折磨!

  他们到底在高兴什么?

  高兴基因之父居然能在异形非人的折磨中活下来吗?

  当他们在战舰上欢庆时,可曾想过原体正独自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他们有什么资格庆祝?他们配吗?

  “我们真该死啊!”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每一个战士心中回荡。

  他们引以为傲的军团荣誉,在原体承受的苦难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在原体回归以前,他们曾担心原体会不会喜欢军团,甚至担心原体会否认他们的荣誉。

  而现在,他们宁愿用死亡来洗刷这份无知带来的屈辱。

  即使原体的苦难并非他们造成的,可作为子嗣,他们难道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这已经无关事实!

  从来不是原体需要军团,而是军团需要原体!

  “我降生在巴巴鲁斯的毒障中,被肮脏的异形霸主收养。时至今日,锁链依旧握在神的手中。”

  莫塔里安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祂是如此的喜爱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奴役我。”

  “而我向你们起誓!”

  莫塔里安凝视着他钢铁般的子嗣们,缓缓屈膝,“我绝不会屈从!”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一名军团战士耳中。

  “父亲,”休伦·法尔的声音破碎的连他自己都辨认不出,“请您,站起来!”

  这声恳求从军团长咬碎的齿间迸出,混合着鲜血的腥甜。

  “我的兄弟曾告诉我,坚韧往往沉默如金。”

  “坚韧绝非流于形式的虚饰,屈膝亦非卑躬的屈从。”莫塔里安缓缓开口,“我向你们屈膝,是向你们献上战士的尊敬,也是一位父亲的请求。”

  “阿尔比亚人,黄昏突袭者,帝国会永远铭记你们在大远征中赢得的荣耀。但我请求你们,舍弃你们过往的荣誉,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向我效忠,完成我未竟的复仇!”

  “父亲。”伽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是您血脉的延续,我们都会为您献出生命与忠诚!”

  黄昏突袭者以垂首沉默作为回应,耻辱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深深刻在他们心头,但没有人会将这份屈辱归咎于基因之父。

  基因之父是受害者,他有什么错?

  他们只会愤怒于自己未能帮基因之父斩断枷锁!

  那锁链不仅禁锢着他们的基因之父,更如同绞索般死死勒住了整个军团的咽喉!

  “起身。”

  莫塔里安的声音低沉如远雷,在毒瘴弥漫的空气中震颤。

  两万名军团战士同时挺直身躯,动力甲关节的摩擦与碰撞汇成一片肃杀的轰鸣声。

  他们始终沉默,他们的心中也依然燃烧着无声的怒火。

  莫塔里安修长的指节在脖颈间收拢,再度扯动那并无实质的锁链,眼中浮现出一丝讥诮的神情,“邪神用锁链扼住了我的喉咙,但祂似乎忘了,另一端正握在祂的手上!”

  “祂将枷锁施加于我,用刑枷圈住我的咽喉,而我永不屈服,祂也不会放弃。”

  “到底是祂拴住了我?还是我拴住了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