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黛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领袖和老师又去山上了。”
提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特娘的莫塔里安，你又不带我？
……
莫塔里安又回到了城堡。
由于至高霸主死的比较早，这里和几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就连当初的尸体都无人清理。
幸好他当年离开时没有关门，虽然毒雾弥漫，但尸体早已干瘪风化，倒没什么腐臭味。
莫塔里安回到城堡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点燃了他的房间，将房间内的书籍付之一炬。
然后，默默离开。
他对这里毫无留恋，即使这里是他和父亲初次相见的地方，但父亲就要在他身边，还要这座城堡干什么？
回来，只是为了确保他以前写的日记还在。
当年走得匆忙，临走前都忘了把日记烧掉，他现在只是把这把火补了回来。
他们继续向上攀爬，在崎岖的山路上，莫塔里安远远望见几个死亡守卫战士正艰难地追寻着他们的足迹。
他早料到其他人会追上来，这正是他执意要往更高处攀登的弨原因。
山巅的风呼啸着，裹挟着致命的毒云。
那里是连最顽强的死亡守卫也难以抵达的高度，是只属于他与沃普的领域。
再次看到那座黑色的城堡，莫塔里安驻足凝视，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片刻后，他走向悬崖，屁股与岩石碰撞出沉闷的声响坐在峭壁边缘。
他凝望着天空的毒云，静静地等待他的亲生父亲降临。
早在几周前，巴巴鲁斯人民就已多次目击天空中的奇异光芒，更有甚者还在毒雾翻涌的天际线上目睹了金属雄鹰般的巨大飞行器划破云层。
在被遮天蔽日的浓稠毒云笼罩的巴巴鲁斯，这样的光芒和古老的飞行器是不同寻常的，即使是霸主也只拥有飞艇。
那必然是属于太空舰队的光芒，而能在此时来到巴巴鲁斯的只有帝国。
帝皇已经来了，只是不知为何还没来见他。
所以莫塔里安主动登上山巅，向帝皇发出邀请。
莫塔里安相信帝皇正在看着，而他也确实来了。
在毒雾翻涌的天幕下，一艘金色的飞船如神罚般降临。
它箭矢状的船艏撕裂云层，船艏敞开的舱门是登上飞船的唯一途径，而一片犹如闪烁热浪的古怪光芒则笼罩着整艘飞船。
在舱门的坡道处，莫塔里安看到了一个金色的巨人，巨人也正在俯视他们。
“父亲。”莫塔里安突然出声。
沃普抬首，从上山开始，莫塔里安就一直保持沉默。
“我爱你。”莫塔里安轻轻地说。
他怕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沃普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是了，我也爱你，小莫。”
莫塔里安：“我的其他兄弟可曾和我一样坦诚？”
沃普：“只有鲁斯。”
“我开始喜欢他了。”
“那可汗呢？”
“他和可汗并列。”
沃普哑然失笑，“你和可汗几年的交情，还比不上鲁斯的一句话？”
“如果他改口称您为父亲，我可以提高对他的评价。”
“那你对他的评价还是蛮高的嘛。”
莫塔里安：“如果我的兄弟始终高高在上，我很讨厌他。但在你的教导下，他已经学会如何当一名凡人。”
飞船缓缓降落在他们面前，那个金色的巨人站在坡道上迎接他们。
他身披金色的华丽甲胄，黄铜的闪电图案和显眼的双头雄鹰主体即便在昏暗之中也闪耀夺目。
一柄巨大的宽刃宝剑就佩戴在他腰间的剑鞘中，尽管其表面缀满了珠宝和贵金属装饰，但莫塔里安根据宝剑的重量和良好的平衡性判断出它并非单纯的仪式性武器。
莫塔里安对他的基因之父有一定的理解，他在当父亲方面或许不合格，但绝非爱慕虚荣之人。
为了人类这一种族，他付出的牺牲比谁都多，这是任何人都不应忘却和磨灭的事实。
莫塔里安和巨人凝视着彼此，他很难形容巨人的长相，古铜色的肌肤犹如坚硬的皮革，乌黑的长发披落在肩上。
而他的脸，那是一张非常……高贵且伟大的脸。
莫塔里安：“你为何迟迟不来见我，父亲？”
“你叫我什么？”巨人的脸庞竟浮现出了一副特别而矛盾的表情。
它既是悲伤，也蕴含着温暖。它既是期待，也流露出一分抗拒。
“父亲。”莫塔里安的目光沉静如水，“无论如何，你始终是我的基因之父，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很荣幸。”
“看来我的兄弟和我不一样。”
“我想是的。”
帝皇缓缓转身，领着他们进入飞船的环形大厅。
莫塔里安：“驾驶员在哪？”
帝皇：“这里只有我们。”
“你还没有回答我。”
“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需要我来找你的时候，而非我主动来找你，这可以避免很多误会。”
“看来你对我有很深的误解。”
“过去是，沃普把你教的很好。”
“因为他也是我的父亲。”
莫塔里安下颌微扬，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矜傲，似乎帝皇夸沃普远比帝皇夸他更令他开心。
莫塔里安的声音平稳而清晰，“父亲，你可曾带来我的军团？”
帝皇：“我召集了你全部的子嗣，两万名战士黄昏突袭者在轨道上待命。”
莫塔里安：“父亲，请让他们来见我。”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莫塔里安没看到帝皇使用任何通讯工具，但总之他就是通知到位了。
莫塔里安：“在我的军团到来之前，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十分钟。”
“那我们就长话短说吧，父亲。我的兄弟洛迦，他是否坚持本心？”
帝皇：“即使你不相信你的兄弟，你也应该相信你的父亲。”
莫塔里安缓缓开口：“我相信他们，但我仍需确保他们的忠诚。”
帝皇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一切，“对谁的？”
“对现实宇宙。”
“我以为你会说帝国或人类。”
“它们都一样重要，但必须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
帝皇问：“我的儿子，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莫塔里安的声音如同钢铁碰撞般铿锵，“我的兄弟执掌灰烬之环，他会焚尽宗教典籍，我喜欢他的风格。但他太保守了，逃避不是出路，我们必须反击！”
帝皇：“如何反击？”
莫塔里安的声音变得低沉，“这需要您来告诉我，我们如何才能杀死无生者？”
“这把剑。”帝皇拔出他的剑，金色光晕在剑刃上流淌。
莫塔里安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我需要的是可复制的力量！”
帝皇的目光微微一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这就是为什么你喊我父亲？”
莫塔里安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帝皇的双眼，“我喊你父亲，因为你是我的基因之父。而我此刻站在这里，是一个儿子在向他的父亲求救。”
因为你是我的父亲，所以我才会求你。
不是为了求你，才喊你父亲。
二者是不同的逻辑。
帝皇的目光如亘古星辰般深不可测，但莫塔里安始终无所畏惧地与他凝视彼此。
在许久的沉默过后，帝皇缓缓开口：“无魂者。”
无魂者，又名不可接触者。
灵能者与无魂者是人类进化路线上的二极管。
灵能者是亚空间的宠儿，可以从亚空间汲取能量来使用其灵能扭曲现实法则。
无魂者则恰恰相反，他们是天生的灵能克星，他们就像亚空间中的黑洞一样，自带反灵能场域。
当灵能者面对无魂者时，不仅要承受灵魂被寸寸撕裂的痛苦，他们引以为豪的法术也会在无魂者面前难以施展，即使施展也会对无魂者完全无效。
但灵能者依然可以利用灵能杀死无魂者，比如用灵能掀起万吨巨石，用石头砸死无魂者。
而对于亚空间恶魔而言，无魂者更是致命的威胁。
这些来自灵魂之海的无生者不仅会在无魂者附近力量衰减，更可怕的是，若是被无魂者杀死，它们将迎来真正的、永恒的湮灭，再也无法在亚空间中重生。
但二者皆有缺陷。
灵能者的致命缺陷根植于他们力量的本质，每当他们撬动亚空间能量时，他们的灵魂投影在亚空间中便会如火焰般炽烈燃烧。
那些游荡在亚空间中的恶魔，则如同被烈焰吸引的飞蛾，疯狂地扑向这耀眼的光芒。
一旦被恶魔触及，灵能者的肉身便会成为恶魔入侵现实的桥梁，而原主的意识则永远湮灭在这可怖的交汇中。
无魂者则背负着另一种残酷的诅咒，他们与生俱来的反灵能场域和呼吸一样自然，而他们无法屏住呼吸。
这股力量不仅能使灵能者的法术失效，也会无差别地撕扯周围所有生命的灵魂。
他们与生俱来的反灵能场域会让周围的人本能地感到厌恶与排斥，有的人会远离，有的人会欺凌，有的人甚至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因此无魂者很少能活到成年，许多刚出生就会被父母遗弃。
所以即使无魂者诞生的概率高达十万分之一，可真正能发挥其作用的无魂者极其稀少。
如果不是帝皇力排众议，连寂静修女的建制都无法保留。
莫塔里安目光灼灼地问，“父亲告诉我，你有一支无魂者军团？”
帝皇的目光如深潭般沉静，“若你执意追寻这条道路，你可以亲手锻造属于你的无魂者军团。”
沃普认为帝皇表示的很委婉，就算你是我儿子，你也不能薅我手办！
沃普要禁军帝皇不肯给，万一莫塔里安要寂静修女他给了，沃普就不得不怀疑他重儿轻友了。
沃普：“无魂者能否改造成星际战士？”
这个问题他一直很好奇。
帝皇：“死亡率很高。”
莫塔里安不奇怪，星际战士的基因来自基因原体，而基因原体又有亚空间本质，他们从源头上就和灵能分不开关系。
把无魂者和星际战士结合，死亡率能低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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