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125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察合台对此并无怨言,他并不憎恨帝皇。

  帝皇没能在混沌诸神手中保护他们,他固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错不在他,而在混沌诸神。

  帝皇要寻回他,四神想腐化他。

  祂们以银河为棋局,以人类的未来为赌注,在这场游戏中押上了所有。

  却无人俯身询问他们这些被命运撕扯的原体,是否愿意成为他们的卒子。

  察合台明白,祂们都不在乎。

  就像人类看待脚下的蚂蚁,根本不会在意它们的生死悲欢。

  察合台对帝皇缺乏好感,光是听沃普的描述就知道帝皇是一个刚愎自用的暴君。

  但他更厌恶四神,四神那不加掩饰的恶意实在令人作呕。

  至于沃普,这些真相本该由他亲自寻找。

  在他统一巧高里斯,回归帝国以后,他会亲手揭开真相。

  但沃普却剥夺了他的这种机会,直接将全部的真相一股脑的告诉他。

  他讨厌沃普,他和帝皇一样自以为是。

  自以为所有原体需要他的教导,自以为他有责任告诉原体真相,又自以为是的离开。

  但察合台确实渴求真相。

  沃普自称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师,这种自我认知倒是很贴切。

  他的教育平平无奇,生搬硬套的将所有真相都塞给他,完全填鸭式的教育,毫无技巧可言。

  当然,沃普的教学方式虽然略显生硬,但也确保了相对客观的公正。

  绝对的客观性是不存在的,那只是一种理想化的追求。

  任何表述在形成之时,便已不可避免地携带着言说者的主观烙印。

  若非这一特质,察合台断无可能相信陌生人的胡言乱语。

  但如果这正是沃普的教育技巧呢?

  “那你倒也算得上是个勉强称职的老师。”察合台低声自语。

  他原本的评价是称职,但沃普的不告而别让这个词前不得不添上了勉强二字,哪有突然抛弃学生的老师?

  沃普透露的只言片语如同支离破碎的残缺拼图,让察合台辗转反侧、抓心挠肝。

  那些被尚未阐释的真相碎片,在他心头燃起难以遏制的求知烈焰。

  他渴望亲手揭开真相的面纱,而非拾人牙慧。

  但答案此时近在咫尺,他又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沃普。

  他不是他那些在婴儿时就与沃普相遇的兄弟,他不需要沃普的教导,但他需要一个客观的讲述者告诉他真相。

  沃普就是这样的人。

  但沃普却突然离开了,察合台不知道他去了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留给他的只有未解的谜团与无期的等待。

  他承认外乡人赢了。

  他将挥师远征,先踏平苍茫草原,再征服巧高里斯的群山,直至银河的每一颗星辰都臣服于巧高里斯的铁骑之下!

  察合台掀开王帐的毛毡帘幕,塔尔斯卡部的勇士们正围着篝火大啖烤肉,豪饮马奶酒。

  他的身影刚被跳动的火光勾勒出来,所有战士立即放下酒囊,整齐划一地以拳抵胸行礼。

  “可汗!”

  察合台是新的可汗,这在塔尔斯卡部毫无争议。

  他是昂可汗的养子,又替昂可汗报仇雪恨,几乎将呼赖烈部屠尽。

  男人们拥护他,女人和孩童爱戴他。

  还有谁比察合台可汗更适合领导塔尔斯卡部?

  “兄弟们!姐妹们!”

  察合台如苍狼般的目光扫过火堆前汇聚的族人,声音如马头琴般低沉震颤,“长生天带走了我们的汗父!草原失去了它的雄鹰!”

  “我们用呼赖烈部的鲜血祭奠了汗父!但草原上的仇恨比牛毛还多!部落间的厮杀比狼群更凶残!”

  “同样的牧草喂养着我们!同样的血脉在我们体内奔流!为何要让仇恨玷污这片草原?”

  “我发誓将终结这种混乱!我要让所有部落像套马杆上的皮绳一样拧成一股!让和平如春日的牧草般覆盖草原!”

  “长生天在上,愿与我同行的勇士,举起你们的弯刀!让长生天见证我们的誓言!”

  “长生天在上,为了可汗!”战士们如雷霆般齐声呐喊,数十柄弯刀同时出鞘,在火光中划出银亮的弧线。

  “我们要做翱翔九天的金雕!”察合台振臂高呼,鹰隼般的目光刺破夜空,“用利爪撕碎豺狼!用锐眼洞察草原!让所有部落仰望我们的羽翼!”

  “金雕!金雕!”战士们的吼声震得篝火剧烈摇曳。

第127章 莫塔里安的路(5K)

  高山隘口处,霸主的蒸汽车队在崎岖山路上艰难爬行。

  突然——

  “轰!“

  反抗军精心埋设的炸药在头车底部绽放,履带如断肢般扭曲崩裂。整支钢铁长龙顿时在山道上僵死,进退不得。

  钢铁舱门如毒蛇吐信般骤然展开,成群的缝合傀儡扭曲着肢体向外涌出,迎接他们是早已等候多时的火枪队。

  “瞄准!”

  “射击!”

  “砰!”

  数十支火枪同时开火,枪口迸发的火光中,首波傀儡尚未踏出舱门,金属风暴便将其撕成漫天飞舞的腐肉与血雾。

  然而更多的怪物仍在涌出。

  莫塔里安的镰刀划出死亡的圆弧,镰刃所过之处,傀儡的身躯如麦秆般整齐断裂。

  提丰如幽灵般游走于战场,灵能在他掌心流淌。

  每当有战友遇险,便有无形之手突然拽开傀儡的关节,或是令其利爪诡异地调转方向,为战士们创造绝杀的空隙。

  浑身溅满污血的战士脸色苍白,“谢谢,卡加斯。”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们下回能不能长点心?”

  死亡守卫的配合已经变得愈来愈默契,而霸主们的傀儡却始终一成不变。

  霸主的巫术赋予了这些缝合怪物强大的力量,但也剥夺了他们的智商。

  这些扭曲的造物只会遵循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如提线木偶般盲目冲锋,压根不理解什么是战术,因此反抗军的伏击每次都能奏效。

  这已是反抗军第十八次截杀霸主的车队,他们早已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术:先剿灭那些四处掳掠凡人的爪牙,再设伏截击蒸汽车队,一步步剪除霸主的羽翼。

  最终,当霸主的势力被削弱到一定程度时,他们便会直捣黄龙,攻上山巅终结异形的统治,这里注定要成为第十七位霸主的葬身之所!

  硝烟渐散,战场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

  克薇尔正带着她的火枪手们清点剩余的弹药,斯科尔瓦尔率领死亡守卫穿梭在尸骸之间,砍下每一具傀儡的头颅。

  傀儡装死的概率很小,但绝不为零。

  非战斗人员娴熟地接管了霸主的钢铁巨兽,他们麻利地翻进驾驶舱,操纵着这些缴获的战争机器缓缓调头。

  只待莫塔里安斩下霸主的头颅,这支满载战利品的车队就将启程返回避风港。

  而且,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这次我们会和你们并肩作战!”

  克薇尔利落地将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其他战士也纷纷效仿。

  山巅最大的危险不是霸主,而是环绕山峰的致命毒雾。

  即便是山脚的毒雾都会让凡人窒息,半山腰的浓度就足以致命。

  前六次征讨中,唯有莫塔里安和沃普能穿越这片死亡瘴气,再加上特地被沃普带上看戏的提丰,其他人只能在山脚等着他们在山巅与霸主及其爪牙厮杀。

  尽管莫塔里安每次都能取胜归来,却让死亡守卫的战士们攥紧了拳头,因为他们只能跟累赘般在山脚干等,压根帮不上忙。

  沃普不会带其他人上山,而提丰是除沃普之外唯一能带人上山的。

  他可以学习沃普对灵能的使用,在周围净化出一方安全区域。

  但他每次都会在山脚下的战斗中,为了帮助其他战友而透支灵能,贸然上山会有生命危险。

  但如果要等提丰恢复灵能,又会浪费宝贵的战机,狡猾的霸主很可能会趁机遁入毒雾深处,第七次霸主就趁机溜走了,那也是唯一从莫塔里安手下逃出生天的霸主。

  从那以后,莫塔里安就不会再等待。

  他不会放过任何霸主,这些异形活着就是对巴巴鲁斯人最大的迫害。

  而在第十三次围剿霸主的血战中,沃普从霸主的宫殿深处找到了数卷泛黄的羊皮典籍。

  这些典籍记载着一个惊人的秘密:在巴巴鲁斯山上生长着一种名为板蓝根的植物,经过特殊处理后可以制作简易防毒面罩。

  在巴巴鲁斯被毒雾笼罩的漫长岁月中,所有生物都不可避免的带上了毒性,但板蓝根的毒性极小,并且还进化出了净化毒雾的独特功效!

  然而这个秘密之所以被埋藏多年,原因令人绝望,这是一个无法打破的死循环:

  凡人需要防毒面罩才能上山,制作防毒面罩需要采集板蓝根,而板蓝根只生长在凡人无法到达的山上。

  这些典籍是古巴巴鲁斯学者的遗产,他利用古代流传的防毒面具冒险上山记录下了板蓝根的特性,只可惜典籍最后落入了霸主手中,从此不见天日。

  而即便获得了这些珍贵的典籍,反抗军依然耗费了漫长岁月才破解其中的奥秘,摸索出了制作防毒面具的方法。

  至此,情况终于有了转机。

  莫塔里安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庞,那些眼睛里燃烧着渴望与忠诚的火焰。

  然后,他望向了沃普。

  当他迷茫时,父亲总会给他答案。

  沃普无声的做着口型:“你不是孤身一人,别辜负他们的期望。”

  莫塔里安深吸一口气,在责任与保护之间找到了平衡。

  “克薇尔,斯科尔瓦尔,拉斯克,洛苏尔,还有提丰。”

  “你们随我上山。”

  莫塔里安抬手制止其他想要请战的战士,“峭壁之间容不下千军万马,你们的战场在这里,守住这些钢铁巨兽,就是守住我们的归途!”

  七道身影沿着嶙峋的山脊蜿蜒而上,如同利刃划开浓稠的毒雾。

  在他们身后,死亡守卫的其他战士都留在隘口,以车队为掩护构筑防线,防止霸主的傀儡偷袭。

  “卡加斯,那个…霸主到底长啥样?”拉斯克的声音在防毒面具后显得闷闷的,话刚出口,他就像被烫到似的连忙补充:“等等!我不是在嘲讽你!”

  说完这句话,拉斯克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解释简直比不解释还要糟糕!

  “没关系。”提丰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他明白战友为何局促,他是凡人与霸主的混血,恐怕也是唯一的混血。

  拉斯克之所以会向提丰询问,是因为在这支队伍中,除了莫塔里安和沃普以外,只有提丰曾亲眼目睹过霸主的真容,而他不敢用这种琐碎的问题去打扰莫塔里安和沃普。

  提丰并未因拉斯克的提问感到冒犯,他了解战友的直率性格,那笨拙的道歉反而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显真诚。

  况且他也早已学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决心,而非纠结于无心之言。

  如若他的自尊心连这点言语上的磕绊都要计较,又怎能背负起更沉重的使命?

  “每一个霸主长的都不一样,”提丰的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有的比莫塔里安还要魁梧,有的只比凡人多出半个头,但他们都长得一样丑,比他们的缝合傀儡还要丑。”

  “那……”斯科尔瓦尔刚发出一个音节就猛地收声,意识到有些问题最好永远不要触碰。

  提丰并不清楚斯科尔瓦尔想问什么,却主动揭开了那道伤疤。

  “我从未见过所谓的'父亲'。”他刻意加重了这个称谓的发音,每个音节都像在咀嚼碎玻璃,“他强暴了我的母亲,然后将她像块破布般丢弃在村口。”

  “起初,村民们跪着迎接她归来,以为霸主会因此垂青村子,但时间很快证明这不过是场残忍的游戏。”提丰的防毒面具的滤芯发出沉重的抽气声,“于是他们便把对霸主的恐惧,统统倾泻在她的身上,用最残酷的私刑淹死了她。“

  “那时我太小了,记不清太多,甚至连母亲的面容都已在记忆中褪成模糊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