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多萝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还是妥协了。
她走向王座,拧动上面的某个开关。
房间的墙壁在轰鸣声中下降,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的密室。
密室里是一群瑟瑟发抖的孩子,他们的年龄都不大,还没有到加入血爪帮的年纪。
但跟菲莉他们相比,这些孩子要健康很多,因为他们不用为食物发愁。
“他们是血爪帮的孩子?”沃普问。
多萝西低声说:“只有核心成员的孩子在这里,赛维塔里昂把他们集中起来,让我教他们识字。”
这些孩子是幸运的,有老师教他们识字,这是帮众的福利。
这些孩子也是质子,是赛维塔里昂用来威胁帮派其他人的把柄。
“他们的母亲呢?”沃普问。
多萝西:“死了,在底巢怀孕要冒很大的风险,侥幸活下来的也活不长。”
科兹问:“那他们的父亲呢?”
多萝西没有回答,科兹其实知道答案,他哦了一声:“我忘了,他们都被我亲手杀了。”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他想看那些孩子的反应。
就如同预料的那样,他在那些孩子的眼中看到了仇恨和恐惧,仇恨居多。
他们太小,不懂得隐藏自己的仇恨。
他们没有亲眼看到科兹的杀戮,没有实质性的恐惧。
“这可不行。”科兹攥紧碎片,除恶务尽,留着他们始终是祸害。
沃普问:“你把他们藏起来,是害怕我们会杀了他们?你还真是喜欢小孩子啊。”
多萝西一脸苦涩,还能因为什么?
沃普:“再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个巫师呢?”
多萝西的目光看向那群孩子,一个男孩站了出来,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发抖,但还是鼓起了勇气挡在其他人面前。
“你要找的人是我,放过多萝西老师和其他人!”
“让我猜猜。”沃普打量着他的脸说,“他是赛维塔里昂的儿子,还是灵能者,所以你担心我会杀他。”
多萝西默默点头。
沃普问:“你隐瞒了他灵能者的身份?是打算给我致命一击?”
多萝西惊讶的抬起头,急忙解释。
“不是的,你救了菲莉,我从来没想杀你,我只是想保护他们。”
“你信吗?”沃普问科兹。
科兹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只能信一半。
科兹问:“要放过他们吗?”
沃普:“我说了,这里所有人的生死都由你来决定。”
科兹看向那些孩子,他看到了许多种未来,来自不同时间和地点的未来以大厦倾倒般的力量涌入他的脑海。
科兹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开始讨厌自己的天赋了。
为什么他素未谋面的父亲要给他这种能力?
沃普说得对,他父亲真不是个东西。
科兹睁开眼,他没有在这些人身上闻到罪恶的味道。
但他们是有罪的,罪行是与他们的父辈分享他们的诸多罪恶。
“只有一次。”科兹沙哑地说,“你必须让他们放下仇恨,我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我保证!”多萝西连忙点头。
沃普没有评价科兹的选择,但他觉得想让这些人放下仇恨很简单,做科兹的儿子就行。
只要做了科兹的儿子,区区杀父之仇算什么?
至于那些女孩,她们的数量不算多,在这里的待遇也明显远不如那些男孩,所以她们眼中的恐惧胜过仇恨,因为她们几乎不会从父亲那里体会到父爱。
女人在底巢是消耗品,即使是她们的父亲也只是把她们当成可交易的货物。
想让她们放下仇恨不难。
沃普:“去把菲莉他们带过来吧,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你们不去上层吗?”多萝西问。
沃普:“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这是科兹问的。
“因为你根基不稳。”沃普说,“你要控制这个世界,单靠你一个人是办不到的,你需要有人帮你。”
“你呢?”
“我会帮你,但我们俩也不够。巢都世界的人口至少有几百亿,你要治理这个世界,实现你的理想就必须有更多和你志同道合的人。”
科兹笑了,足够了。
他看向那些孩子,沃普说的是这些孩子,他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了仇恨和恐惧,但也看到了希望与新生。
未来在他们的身上交叠,变化无常,他需要时刻警惕并剔除他们中的害群之马,掌控未来的方向,确保这个世界会重获新生,而不是坠入更深的黑暗。
……
菲莉觉得这几天简直跟梦一样。
前几天她还被人追着逃进垃圾区,差点被轮健。
转头她就出现在血爪帮的营地里,在这里有自己的一所小房子。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但她没看到尸体,也不在乎那些人的性命,他们本来就该死。
菲莉从来没这么开心过,这里有吃不完的尸体淀粉,还有安全的房子,甚至连这里的空气都比其他地方香甜。
她再也不用为生存发愁。
而最让她开心的,是她可以上课。
“沃普老师。”菲莉紧张地打招呼。
沃普朝她点点头:“进去坐好,马上就上课了。”
菲莉开心的点点头,跟着其他人一块走进教室。
科兹就坐在第一排。
他周围一圈是空的,没有其他人敢坐在他旁边,只有菲莉和本敢壮着胆子靠近他。
沃普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我们今天来讲一个在古泰拉流传的勇者斗恶龙的故事。”
“传说中有一位叫尼欧斯的勇者,有一天他心血来潮,骑上了心爱的战马,拿起长枪,穿上黄金的战甲,征讨一条为祸苍生的虚空龙。”
第15章 区区杀父之仇
“地基一旦腐朽,城墙也就长久不了了。”
“成功与失败的分别在于适应能力的高低。”
“如果你没有目的,就什么也别做。”
“社会需要规范。”
“权力的维持必须不计代价。”
“法律需要维护,才能维护人民。”
沃普清了清嗓子:“以上目录全文背诵,下课。”
“老师再见!”所有人都站起来鞠躬。
菲莉鼓起勇气想跟上沃普,但科兹已经跟了上去,他们似乎总是形影不离。
菲莉停下了脚步,没有跟上去。
“他们能理解吗?”
沃普看着科兹,不久前他还是一个小男孩,但现在他已经长得和沃普一样高了。
“他们能不能理解,关键在于你能不能理解。”沃普说,“你是他们的领头羊,如果没有你的带头示范作用,他们也不会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儿。”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原体。”
科兹问:“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责任?”
沃普摇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完全是一句屁话,我信奉的是能力越大,权力越大。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权力与责任是对等的,如果你空有能力却不行使你的权力,那你就没有责任。”
“如果我选择使用我的权力,我就需要背负起相应的责任?”
沃普还是摇头:“你行使了权力,就会产生相应的责任。但你可以选择不背负责任,任由责任压在其他人的身上。就像这座巢都的统治者,他们世代享受权力带来的优渥生活,可他们背负责任了吗?不,他们没有。从来没有与生俱来的责任,是否要背负它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你不是这么教我的。”
“我也没有教你不负责任,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因为这些道理你迟早会懂,重点是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应该做什么?你知道我会听你的。”
“你现在会听我的,不等于你会一直听我的。你是原体,而我只是一个凡人。总有一天,我的生命将抵达终点。而你,将加冕为王。”
“你不会死的!”科兹情绪激动。
“重点不在这里。”沃普说,“你今天会听我的,因为你相信我。可万一哪天你不再相信我,你有可能会把之前我教你的东西全盘推翻,并固执的认为我说的都是错的。所以我正反话都要清楚地告诉你,让你自己做选择。”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保证!”
“科兹,你很聪明,你懂得也比我多得多。所以你应该明白,你的这份天赋既是命运的馈赠,也是命运的诅咒。”
沃普从一开始就懂得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试图欺骗原体,因为他们总会知道真相。
帝皇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即使是和他当了三十年父子的荷鲁斯,对帝皇也完全不了解。
他总是有无数宏大的计划,却总是瞒着所有人。
原体是他计划的关键,可他连原体都要瞒着。
沃普没有资格评价帝皇的对错与功绩,但他不想成为帝皇那样的人。
科兹停在原地,他沉默了。
“去上课吧。”沃普拍拍他的肩膀说。
科兹点点头,他走向另一间教室,脑海中却在思考另一件事。
他为什么不摸我的头?是因为我长大了吗?
成年人可能会觉得被摸头很羞耻,可他才刚出生几天,他还是个孩子。
……
“谨慎地使用你们的力量。”沃普严厉地警告,“灵能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诅咒。如果你们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它会毁灭你们,甚至毁灭这个世界!”
“为什么?”赛维塔问。
沃普看向这个男孩,他是血爪帮首领里昂的孩子,亚戈·赛维塔里昂。
底巢很多家庭的名字是传承的,父亲叫老约翰,儿子就叫小约翰,没有姓氏。因为他们没有文化,也没有能力给孩子起别的名字。
血爪帮不同,他们的姓氏传承是基于地位的传承。
“你指的什么?”
“为什么要教我?我死了不是对你们更好吗?”赛维塔质问他。
“这取决于科兹,他决定给你们一次机会,你选择了抓住这次机会。所以你还活着,还能站在这里质问我。”
“我不该仇恨你们吗?”他大声问,“他们杀了我的父亲!”
“你父亲不该死吗?他又杀了多少人的父亲?”沃普平静地说,“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仇恨我们,我只在乎这个世界能不能变得更好。现在,坐下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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