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乖离121
琪亚娜也感慨道：“陈旧你这家伙，修行效果很好啊，才两三个月就变得这么强了。”
德丽莎和齐格飞更是一惊，两三个月的修行？他是在哪里，做了什么修炼，能不能教一教他们？
陈旧缓缓收刀，吐出一口剑气，肌肉微微发酸，感觉【灭法传承】的自带刀术确实强悍。
这还只是入门阶段，他不敢想象假以时日，自己满天刀光能否斩落天上的巨龙。
“啧。”
一道阴毒的咂舌声响起，对陈旧破解了她的攻击感到极度不满，少女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似神明一般崇高。
“你倒是和那些弱者不同，竟然能挡下我的亚空之矛。”
“不过，也只是个人类罢了，既然是人类，那么今天就只能死在这里。”
‘嗖——’
下一刻，无数道黑洞瞬间将众人包围，陈旧望着这熟悉的一幕，回忆起了自己在长空市被热情的可可利亚士兵请客吃子弹的场面。
说实话，用刀斩落你的亚空之矛是看得起你，你真以为这种物理攻击能破我防御？
陈旧摇摇头，他认为西琳实在是浪费了空之律者的能力，居然把空间传送这么强悍的能力用成了物理火力打击。
齐格飞和德丽莎严阵以待，彼此看着对方的后背，面对那成百上千的黑洞，冷汗直冒，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们期待着陈旧可以再一次斩尽这漫天亚空之矛，再次创造一个奇迹，却未曾想陈旧居然一点拔刀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所谓的拔刀术吗？蓄势待发，在一瞬间爆发出最强的威力？
正当两人猜测时，意外发生，西琳居然完全没有管他们，将成百上千的亚空之矛全部发射向陈旧和琪亚娜。
琪亚娜大惊，她甚至只看到一道道金色的小点，那无数亚空之矛就如同暴雨那般袭来——
琪亚娜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噗呲’
她瞪大眼睛，浑身颤抖，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陈旧，脑子里全部都是‘你为什么要帮我挡？’
此时，琪亚娜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各种悲伤的画面，仿佛响起了一阵激荡的音乐。
“这万水千山，你陪我一起去看吧……”
正当她眼泪都已经落下来，哽咽出声的时候，却发现陈旧居然回头诧异地看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像是拔刺一样把亚空之矛拔下来。
琪亚娜看去，甚至没有刺穿陈旧的皮肤！
原来噗嗤声是衣服被撕坏了，他本人半点事没有，现在只是一脸平静地望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居然还觉得有些好笑的挑逗了一下她的下巴。
“还真是可爱啊琪亚娜。”
登时，琪亚娜红了，那份羞恼感瞬间涌上心头，她嗔怒一声：“笨蛋陈旧，不理你了啦！！！”
德丽莎和齐格飞望着眼前一幕也是感慨连连，本以为对方是为了保护琪亚娜宁愿自己承受伤害，还想着损失一个重要战力该如何讨伐空之律者。
结果转眼一看，甚至没有破防，不由得想：“他真的是人类吗？不会是什么神秘组织跳出来的实验体吧？”
突然，痛苦的惨叫声响彻，凄厉无比，给人以阴森感。
“啊啊啊啊！！！”
这就是陈旧阴得没边的机制，【反伤】加【痛觉扩大】，虽然他本人没有半分伤势，但是反伤机制是同步攻击以对方的防御能力来判定。
哪怕只有百分之三十，也足够西琳喝一壶，而且还有痛觉扩大，一下子就让她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几乎是无法停止，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自作自受了。
【让可怜的西琳感受到极致的痛苦，获得恶人值四万点】
陈旧眼前一亮，这家伙，不简单啊，看来他今天的收获注定不会少了。
此时，终焉之律者却陷入沉默，仿佛感同身受那般，西琳的惨叫铭刻在脑海内，令她咬紧嘴唇，眼神动摇。
她，应该为了只是数据的西琳，阻止陈旧的刷分大计吗？
迄今为止，她其实知道自己某种程度上也许是陈旧的阻碍，虽然自己提供了不少助力，但也收取了他不少恶人值。
同时，终焉琪知道陈旧平常顾忌她的想法，许多事情做的不是很绝，只是点到为止。
陈旧很重视她，因为终焉琪对他而言既是强大的大腿队友，又是最亲近的友人。所以他会在乎终焉琪的感受，也答应帮助她扭转一些悲剧。
也就是说，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终焉琪其实已经欠了他不少人情了。
但是……
她内心极度纠结，听着西琳的惨叫，对西琳的同情和歉疚越发沉重，这种压力紧紧攥住她的心脏，令她感到窒息和抽痛。
当初，她的确痛恨西琳，因为对方伤害了她最爱的人，父亲，芽衣，姬子老师，毁了她的人生。
琪亚娜几乎用一生的时间在拯救自己被西琳破坏的美好，尽管后来知道这一切都是奥托的罪孽，仇恨的对象转移了。
但是在最后时刻，她默默地看着西琳消失散去，彻底成为泡影，将力量全部拱手让给了她，琪亚娜的心情极度复杂。
那一天，她明白——
西琳是空之律者没错，但她也是西琳。
这并不是什么外来的灵魂占据了身体，恶魔摧毁了琪亚娜的生活，从一开始这里就没有其他人。
西琳是琪亚娜，琪亚娜也是西琳，她们只是在不同的环境中，走向了不同的路。
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她们不能同时去涉足，琪亚娜选择了阳光盛开，芳草萋萋，西琳选择了落日黄昏，死坟寂寂。
从此，决定了她们一生的道路。
她偶尔会想，假如西琳选择成为琪亚娜，而她选择成为西琳，结局会变成什么样呢？
不知道。
当她再次见到西琳，跨域时空感受到对方的内心，那种悲痛，仇恨，暴戾，琪亚娜能够明白西琳的愤怒和不甘，也理解对方向全人类复仇的想法。
一种冲动促使她张开口，琪亚娜声音细微，十分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道：“陈旧……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要折磨她吗？”
“给她一个痛快就好了。”
陈旧抬起眼皮，他大概知道终焉琪为什么这么说，毕竟琪亚娜的事情他几乎知晓。
点点头，他也理解琪亚娜内心的复杂。
对于他而言，赚恶人值固然重要，然而那只是一种变强的手段，而变强不是单纯为了变强，没有必要为了一点点利益而什么都做得出来。
再说，折磨西琳不一定能得到多少呢，他也不是那种恶趣味的人，喜欢看着美少女血肉模糊哀嚎的样子。
“我会给她一个痛快的。”陈旧说道。
终焉琪沉默，心情复杂。
西琳的惨叫一度让三人感到惊讶和恐惧，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敌人会突然发出惨叫，明明是对方发起攻击的啊。
总不能是碰瓷吧？还是看到他们没有受伤，比她自己受伤更令她痛苦？
仿佛吃痛到害怕忌惮，西琳消失了，也没有继续发起攻击。
几人面面相觑，看着陈旧把亚空之矛一根一根拔下去，琪亚娜其实还是感动的，没想到陈旧居然愿意为自己挡刀。
“扎我身上就弄坏衣服，扎你身上，你人就无了啊。”
陈旧露出‘你怎么这么菜’的眼神，让琪亚娜气急败坏起来，嘟着嘴抱起手。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武神嘛，谁都会像你一样跟怪物似的嘛？
德丽莎深吸一口气，也许她需要重新评估两人的关系，本来就觉得陈旧很看重琪亚娜，没想到关键时刻甚至会为她去抵挡伤害。
难道，陈旧有没有可能成为卡斯兰娜一族的人呢？
想到那个可能性，德丽莎有些期待，然后心里暗骂琪亚娜的父母十分不靠谱，让自己的女儿在外流浪，估计甚至都不知道卡斯兰娜家的领地在哪里。
不过也许正是这种经历，才让琪亚娜认识了陈旧呢？
几人继续前进，一步步深入巴别塔的最高层，距离空之律者西琳越来越近了。
琪亚娜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从刚才听到西琳惨叫开始，她就感觉内心世界变得阴沉一片，好似一摊深不见底的死水，里面埋藏着大量恶意。
自从上次在长空市过后，这种感觉就偶尔会浮现，就像是脑子里有另一个人一样。
是因为太劳累了导致的幻觉吗？
琪亚娜并不知道直面征服宝石给她带来了什么影响，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心情十分糟糕，越靠近西琳越糟糕。
就像是在最狼狈最窘迫的情况下照镜子那般，将丑态彰显得一览无遗，而且还是展示给最亲近的人看。
恍惚间，她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冷不丁突然问陈旧：“陈旧，你认为西琳……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她吗？”陈旧思索片刻。
“她，是一个倒霉蛋吧。”
琪亚娜疑惑：“倒霉蛋？”
“是啊。刚好生活在西伯利亚，刚好具备崩坏适应性，刚好被奥托抓住，刚好又成为了律者。”
“如果换一个人，也许早就死掉了，也成为不了什么律者吧。”
“但西琳是一个倒霉蛋，所以一路狂飙，直到车毁人亡，毫无疑问说她是倒霉蛋也不为过了。”
“我以为，你会说她是没有人性的屠夫什么的，动辄要屠杀数千万人。”
“……”
陈旧沉吟片刻，道：
“有没有可能，其实我本人也没有好哪里去。虽然可可利亚才是主谋，但作为主推手的我自己也是一身血债呢？”
琪亚娜张开嘴，想要反驳，却被陈旧用手指堵上：“好了，我知道你也许是同情西琳。”
“没错，她的同态复仇毫无疑问是对的。”
“被人类残害，想要报复人类，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啊，西琳太贫弱了，自大无脑，却心比天高，结局当然就是命比纸薄了。”
琪亚娜低头哦了一声，旋即说道：“这么看，其实你对西琳的观感还是挺好的？”
她的眼里突然隐隐冒出一些期待，想听到陈旧的肯定，这一点琪亚娜本人都没有察觉到。
“嗯……和我没有什么利益纠纷，又没有招惹我的话，我对美少女的观感都还行。”
琪亚娜眼前一亮，嘴角几乎不自觉地扬起来。
“但那家伙见面就给我扎得和刺猬一样的，我不收拾她说不过去！”
陈旧沉声，旋即饶有兴趣地观察琪亚娜的反应，只见她脸上一白，冷汗直冒。
“哈哈，哈哈哈。”
琪亚娜随意地岔开了这个话题，脚步放缓了些许，微微靠近陈旧，在他们身后，德丽莎和齐格飞一直在思考方才出现的敌人到底是何种身份。
“爷爷这么做，以后一定得下地狱了吧。”
德丽莎叹气，不禁抱紧了金色的犹大，眉宇间有些忧伤。
第三卷 恶人救世主与西琳（3000均订） : 第五章 爆杀西琳，塞西莉亚，奥托进入雪原
奥托会不会下地狱陈旧不知道，反正他得让对方飞起来，这个过程多半也能遥远地看一眼天堂吧？
琪亚娜突然安静下来，以至于陈旧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她低着头看着地面，隐隐的血迹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惨剧。
在她心里一个念头冒出来：“真的要让陈旧和西琳碰面吗？”
“西琳会被瞬间砍死的吧？”
想到这一点，她竟然为这素未谋面，差一点杀死她的人感到担忧起来。
但是西琳就在前面了，没有什么能阻拦陈旧的步伐，也许只有奥托出现在这里才会把他的敌意吸引走吧。
毕竟杀谁不是杀，刀劈在奥托身上还更爽一点。
当来到最高处的监牢处，几人一惊，发现这里竟然好似炼狱一般血腥。
到处是穿着白大褂的尸体，堆在地上被长矛钉死，血肉残缺，神情恐惧，肢体破碎，经历了极大的折磨，皮肤表层全是一道道紫色的纹路。
血水滴下，飞溅而出，阴冷漆黑的氛围恐怖至极。
“救命……救命……”
他们抬眼望去，牢房内竟然关押着几个一身血水的研究员，他们一脸恐慌地扑在铁栏前，仿佛看到了救命希望，向着天命的支援大呼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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