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乖离121
此时，那位圣贤王孤高自傲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刺客先生整整四十五天没有出现，孤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完全忘记了我们？”
陈旧正想反驳，却听到更加哀怨凄婉的声音传来，顿时脸色大变——
完了，真正的重量级出现了！
月光碎成霜雪，银发少女凄婉走来，血色瞳孔比圣诞玫瑰更加深邃。
漆黑修女服裹着的身躯像一柄收在鸢尾花纹鞘的细剑，金色绲边随步伐在裙摆绽开涟漪，暗纹刺绣的荆棘藤蔓随烛火明灭游走。锁骨链坠着的血色十字架随呼吸起伏。
月下·誓约，这是她为自己起的名字。
那一年陈旧将她从高塔的封锁下带走，一路杀出去，浑身浴血，尸横遍野，血液流淌成大河，猩红的月夜下他向对方立下誓约——
此生执三尺刀锋，斩尽前路宵小。
陈旧知道月下是最为沉重的女孩，两人当年的初识和经历过于传奇，就连他现在回忆起来都有些心潮澎湃，恨不得重新回去挑战一次那个血腥高塔——
虽然以现在的实力多半一刀过去就把世界砍碎了吧。
“你，已经遗忘誓约了吗？”
银发少女忧郁的神情令陈旧心脏一抽，他忍不住低下头，十分愧疚，毕竟在场众人里他最害怕的就是月下了。
嗖！
此时，一位穿着赛博装甲，头上顶着面具的粉发少女出现，她是科幻忍者，腿上绑着一把电磁刀，也是默默地注视着陈旧。
“啊拉，看来人家来的正是时候。”
艾琳·艾德勒，一位提着长灯，携带魂灵，优雅到极致的成熟女性，此刻摸一摸涂抹紫色口红的嘴角，妩媚地笑着。
陈旧抬起眼，心里更加沉重，这似乎是全员来齐了啊。
为了占据主导地位，观星皱眉，手里拿着扇子，质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在现实里结婚了？！！”
“……”
陈旧知道瞒不下去了，大家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只好默默点头，一副心虚的样子。
毕竟瞒着众人这么久，直到现在才让她们知晓，的确有些过分了。
顿时，气氛变得阴沉恐怖起来，仿佛深渊降临，要将陈旧拖进去蹂躏。
此时他倒是希望真的去深渊了，毕竟那地方比较熟还没这么危险呢。
拜托了晓哥，来救命啊！
“那么，刺客先生一直拒绝我们，也是因为你那可爱的娇妻吗？”
此时，观星的神色极度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凝视着陈旧，语气不善。
几位少女也是默契地压上去，月下甚至沉默着，拿出了电锯，拉响发出轰鸣声，尖锐的齿轮嘎吱嘎吱旋转，红瞳似血。
她是第一个开出条件并率先发起冲锋的人。
“人类，要么今天满足我，要么今天——”
“死在这里。”
见状，陈旧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神色肃穆说道：“月下，我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只要是你所愿意的。”
银发少女一下就开心起来，沉重忧郁的神色仿佛没有存在过，把电锯丢开，小舌头舔一舔嘴唇，一脸期待：“那人类，你还等什么？”
“我们赶紧先来吧！”
见状，其余几女大惊，纷纷急了：“月下，说好的抽签分配，你不能这样！”
谁知道月下不管不顾，直接抱住陈旧，强硬地吻住对方，陶醉起来，已经开始宽衣。
“……”
不能再拖延了，于是几女也是冲了上来，纷纷宽衣。
一瞬间，场面极度震撼，陈旧有些惆怅，难怪【危机预警】给腰子发出如此警告。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了。
十分抱歉，琪亚娜，我不干净了……
此时，琪亚娜在睡梦中皱眉，摸一摸白皙的小腹，有些若有若无的失去感，一种强烈的不甘忽然涌上心头，她瞬间惊醒。
“发生什么了吗？”她迷茫不已，决定倒头再睡。
“果然是错觉嘛！”
然而，在一处任何探测器都无法发现的量子之海，休伯利安巨舰中，一场惊天震地的大盛宴开始了。
……………
琪亚娜感觉十分舒服，她在一个美好到不敢想象的梦境中沉沦，世界的一切都像幻觉那般，没有任何悲伤与失去，只有无限的希望和美好。
这就是她渴求的那个，把不完美的故事变得完美的结局。在那个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强大的好人，全心全意地为人类而奋斗。
只是，她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那似乎是陈旧在耳边低语——
“梦该醒了，琪亚娜。”
‘咔嚓’
梦境破碎了。
下一刻，她陡然清醒，美梦的记忆逐渐消散，只隐隐记得那是一个完美的世界，不由得越发惆怅起来，伸出手向将那个泡影捞回来，如同在水里挽月，何等天方夜谭。
陈旧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美梦，只是看她这幅样子，想来空之律者对她的恶意没起到任何作用。
那么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了，她的身世没有给她产生任何困扰，也没有让她陷入到原命运线那崩溃到要自杀的绝望。
这样，陈旧也就满足了，不亏他大价钱换来的，感慨一声这来自匹诺康尼的东西还挺好用，以后有机会说不定可以去转一转。
“陈旧……我。”
琪亚娜坐起身，白色长发散下，月光倾洒而来，显得此刻的她当真如同那神话中的月光女神一般圣洁。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幸福的美梦，但是一醒来，却又什么都不见了。”
陈旧摇摇头，轻轻将她抱在怀里：“那就由我们来延续这场美梦。”
“嗯。”
月之女神，琪亚娜如此回应。
第三卷 恶人救世主与西琳（3000均订） : 第三十九章 琪亚娜还是给了
确认琪亚娜状态十分好以后，陈旧也就放心了，他犹豫片刻，说道：“关于你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吗？”
“都知道了。”
琪亚娜叹一声，感觉有些奇怪，按照道理她应该无比痛苦崩溃才对，怎么现在像没事人那样呢？
琪亚娜：我应该伤心难过痛哭。
身体：不，你不应该伤心难过痛哭。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琪亚娜认为自己应该伤感，但现实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是看电影或者听别人的故事那般。
难道她其实这么大大咧咧，这种事情一觉睡醒就完全丢在脑后了？
突然，琪亚娜感到有些震惊，对于自己的天性已经彻底绝望了，只好躺平面对现实，顺便疑惑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陈旧。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呢？”
琪亚娜沉默了很久，她才问道，她可是身处于圣芙蕾雅这所女校，而且还是在绝对禁忌的女武神宿舍，陈旧难道是偷偷钻进来的嘛？
这一下，让她有些心惊胆战，生怕隔壁的姬子知道了这件事，也担心芽衣知道陈旧居然出现在这里。
“这个嘛，不用担心，我怎么来的就会怎么回去的。”
陈旧让她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别管这些无用的细节，轻轻咳嗽一声，正色道：“总之，现在重要的是关于你的事情，我的事怎么都无所谓。”
“空之律者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吧，关于你的过去和现在，以及齐格飞为什么不敢见你。”
琪亚娜沉重地点头，默不作声，虽然她感觉不到痛苦， 但还是能明白这其中意味这什么。
她不仅是空之律者，而且还斩断了齐格飞的手臂，完全是一昧地伤害身边的人。意识到这一点，令她感到心情十分灰暗。
再加上，她知道，原来自己只是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可以批量生产克隆人，从一开始就是借着真正的‘琪亚娜’的名字和身份活下去。
既没有过去，更不会有未来。
陈旧看着她这幅样子就知道琪亚娜在想什么，多半就是那些虚无的存在主义，我是不是人，我到底是不是人啊，这类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再加上她还伤害了自己的父亲，把齐格飞一臂斩去，让对方只能在暗中保护她，这一点估计才是最让琪亚娜感到崩溃的地方吧？
还好不是原世界线那样，杀死了她的姬子老师后被全世界通缉独自逃往天穹市，起码现在陈旧可以很好地处理她的问题。
“琪亚娜，你是感到愧疚吗？还是说，你认为自己只是夺走了别人的名字？”
琪亚娜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沉沉地点头，表情有些灰暗。
陈旧突然笑出声，仿佛是在嘲笑她。
“琪亚娜，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叫‘陈旧’的人吗？”
琪亚娜抬起眼，望着他。
“那么你知道世界上将会有多少人叫‘琪亚娜’吗？”
“对于欧洲人而言，月光女神本就是很好听常见的名字，历史上到现在，叫琪亚娜的人可以从神州排队到欧洲的天命的教堂去，一人踢一脚奥托都能把他屁股踢熟。”
“你的父亲的确给了你这个名字，但他真的是抱着将你作为替代品的想法吗？”
“如果只是把你当做替代品，他何必为一个替代品花费自己多年时光，在断臂的情况下也要暗中保护你？”
“就像我曾经说过的那样，你的父亲，毫无疑问——”
“从始至终都是爱着你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琪亚娜注视着漆黑的瞳孔，其中传来的冷静和沉稳令她感到安心，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嘴唇蠕动，嗫喏地说一声：“可是，我是那个空之律者，是那个杀死了上千万人，无恶不作的恶魔。”
“我，只会一直伤害身边的人吧？”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起来，迷茫地抬起双手，仿佛已经看到了上面的血腥，身体微微颤抖，根本不敢想象假如有一天，芽衣，陈旧，大姨妈，身边重要的人如果死在她手里会怎么样。
此时，气氛突然凝固起来了，陈旧觉得有点尴尬。
这就像山治哭喊着对路飞说：“你们的家人都会被我连累然后被杀死的！”
空之律者杀不了陈旧.jpg
多少清楚此时琪亚娜其实是沉浸在一种恐慌中，她其实不是琪亚娜，她是克隆人，本质上是奥托对于西琳的复刻——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琪亚娜的确就是西琳。
然而，对于此时的陈旧而言，西琳是西琳，琪亚娜是琪亚娜，她们两个毫无疑问是单独独立的个体。
啊，空之律者也是单独摘出来的，现在还在受苦呢，就暂且不提了，陈旧决定等鸡啄完了米，奥托舔完了面，蜡烛烧断铁链再去找她。
所以他语重心长地告诉琪亚娜：“有没有一种可能，空之律者根本打不过我呢？”
琪亚娜抬起头，震惊道：“啊？”
陈旧这才详细告诉她，方才她经历了什么，以及陈旧是如何薄纱空之律者，然后将对方一把抓住，丢出了琪亚娜的意识空间。
“……这么说，我已经不会被空之律者毒害，侵蚀了吗？我，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我自己了？”
“对的，现在开始，空之律者已经是一个过去了，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掌握自己的律者核心，你去成为空之律者不就是了！”
琪亚娜被这份惊喜冲昏了头脑，她立马跳起来，竟然直接撞上了天花板，脑袋嘭一声发出脆响，令陈旧感慨不已。
“那真是太好了！！！”
琪亚娜现在心里最大的阴霾已经被完全驱散了，她最担心的就是空之律者会伤害身边亲近的人，一直处于崩溃和自毁的边缘，惴惴不安。
现在听说空之律者竟然已经被解决了，她怎么能不欣喜若狂，一把将陈旧抱住，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不是空之律者，更不是西琳。”
“我就是我，是那年在西伯利亚被臭老爸带走，独自跨越雪原来到长空市的琪亚娜……”
“当然，这一点，我从未质疑。”陈旧说道。
“谢谢你陈旧。如果不是你，说不定现在出现在圣芙蕾雅的就是空之律者了。”
琪亚娜沉默了很久，突然说到，破涕为笑，然后抱紧陈旧，仿佛要将身体溶解入对方怀里，她轻轻地靠近陈旧，然后凑上前来——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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