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滴磐石
因为萨姆特堡处于南方分离州的核心位置，所以这里的士兵基本都有备战意识，算是北方联邦训练有素的士兵。
不过他们集结的时候，堡垒外的炮火如暴雨般倾泻在他们堡垒附近，军心动摇。
安德森少校意识到情况不能继续下去，带人进入战斗位置，同时自己来到一个观察位，观察炮火方向。
炮火是从南方打来的，他看到一支军团在炮火烟尘中走了出来，这支军团身穿刻有六芒星的魔力铠甲，人均一米八，手持如小炮般的火枪，面容狰狞地向他们靠近。
“我的光明神啊！”安德森少校愕然的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炮火打击还在持续，炮弹在花岗岩城墙上炸开，碎石四溅；有的越过城墙，在庭院里轰出弹坑，但那令安德森胆寒的军团也没有停下脚步，他们顶着自家炮火冲进了萨姆特堡，一场血腥的屠戮出现了。
而城内查尔斯顿的居民们纷纷涌向海滩和屋顶。女士们撑起阳伞，绅士们举起望远镜，仿佛观看一场盛大的演出。有人甚至准备了野餐篮，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砰——
正当人群欢呼的时候，一名浑身是血的铠甲士兵闯进了城内，这让城内很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名忽然闯进来的士兵。
“血祭暴戾，头颅皆祭！”那名士兵取下头盔，露出那如恶魔的犄角和如骷髅似的脸。
起初民众还以为是恶作剧，纷纷嘲笑对方别演了，直到对方用斧头砍下一个路人脑袋，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查尔斯顿的居民们这才幡然醒悟，开始逃亡。
“一个不留，这座城市将要成为我主的剧场！”
一处山坡上，南方指挥官特库骑着战马眺望远处燃起大火的城镇，神情充满了愉悦。
旁边的罗伯特将军沉默地注视着远处的大火，旋即缓缓闭上双眼。
“你们不是南卡罗来纳州的州卫兵吧？”
原本哈哈大笑的特库忽然停止，他冷漠地盯着旁边的罗伯特将军。
“看来我说得不错，你们的士兵全是超凡者，而且来自虚体空间。”罗伯特将军睁开双眼：“我下令集结的州卫兵呢？”
“这具身体很不错，我很喜欢……你召集的士兵们，我们也很喜欢。”特库回答道。
一只恶魔。
罗伯特将军骑着战马来到对方面前：“你们听从谁的指示？”
“自然是将军您的指示！”
“那我有下令进城屠戮民众吗？”
“没有。”特库这只恶魔耸耸肩：“但军队自古以来不就是这样的？除开公元时代那几支军队，在当今时代，我们素质算是高的，屠城前还派士兵进城警告了一番。”
罗伯特将军拳头捏紧：“你，你们……都是听那个女人的吧？”
“嗯……严格意义上我们都听威廉总统的。”特库摊开双手。虽然他尽力表现优雅，但是他粗糙狂蛮的声音暴露了他的本质。
威廉总统？
一直身处于前线的罗伯特将军忽然意识到大后方变样了。
费城，议会。
此刻的议会已经炸开了锅，会议上的梅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军报，整个人有点懵。
战争爆发是有心理准备，但她和议会都认为战争应该是三个月后。
因为议会经过计算，南方军团集结需要三个月，甚至更久。
而他们也自信能两个月完成军队集结，结果今天南方就开打了？
“要告诉罗伯特议长吗？”一名议员询问道。
梅根沉默地看向台下，旋即又看向这位由当地财团推举上来的议员，“你们满意了，为什么还要问我们意见？”
议会顿时安静了下来。
“还不是有些人自认为能成功，结果闯祸了，现在要大家来承担责任。”梅根愤怒起身，“散会！”
原本安静下来的议会瞬间又热闹了起来，大部分都是骂梅根是仇彪子之类的脏话，其余是议员彼此之间的吵闹。
梅根极度厌恶地离开议会，来到门外深呼吸一下。
她的助理迅速上前搀扶起她。
“带我去白宫，不，先带我罗伯特议长府邸。”梅根颤颤巍巍地说道。
她助理微微点头，准备带着她下梯，并下意识询问一句：“是否要联系北边？”
“北边？”梅根起初一愣，心想他们不就是北方吗？紧接着想到了西征军团。
“联系不需要，先通知吧，联系一事恐怕会演变为邀请。”梅根思考一番，决定还是不让西征军团过早参入，以免引起更大的冲突。
……
波士顿。
海伦看着手中的简报，整个人疲倦地躺在椅背上。
“南北这下子是彻底开打了，我们要下场帮忙吗？”尤多西亚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椅子上的海伦。
闭目养神的海伦睁开双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不急，我们接着奏乐，接着舞，接着玩。”
“哈？”尤多西亚歪了歪脑袋：“这不是你等待已久的机会吗？只要费城那边邀请……”
“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等被打到费城，才会拉下面子邀请我们。”海伦嘴角微微上扬。
有空吗？可以来参加大远征吗？：第88章：伪善的海伦
美洲新大陆的南北战争开始了，而更北边的海伦等人没有丝毫动作，甚至连表态都没有。
这让费城方面充满了疑惑，虽然是他们邀请来压轴的援军，但表示也是该有的吧？
于是费城会议派出梅根前往波士顿，希望和西征军团商量联系。
然而来到波士顿的梅根并未见到海伦等人，只收到海伦等人正在晋升，唯一高层只有刚刚晋升5阶的阿曼达和卡洛。
“欢迎各位代表团北上，此乃寒冷之地，招待要是不周，还望各位见谅。”阿曼达带着梅根代表团走进招待室。
然而梅根让代表团成员散去，自己单独面见阿曼达。
阿曼达见这阵势，和卡洛一同坐下并摆正姿态。
“你们在北方搞建设，我们可以无视，但请你们派遣士兵支援我们，并移交部分指挥权，以免落人口实。”梅根缓缓开口道。
阿曼达和卡洛对视一眼，纷纷从怀里取出一份便条，这让开口的梅根疑惑。
“这话应该不是你的想法，而是议会的想法吧？”阿曼达放下手中的便条。
梅根当场一愣，“你，你们……
第725章
”
“这不是我的判断，而是海伦圣女的判断，你们邀请我们来美洲，也是法兰克帝国派遣我们的，我们自然清楚贵方内部问题。”阿曼达声音轻松的说道。
“……你们是对的。”梅根见此松了一口气：“看来你们确实能代表海伦圣女。”
她之所以驱散跟随来的代表团，就是害怕想法暴露，先前的话语也是试探，看看眼前的两名将领能否信任。
“那说说你们或者……你们这群文化人的想法。”阿曼达虽然西征军团的高层将领，但毕竟是一介武夫，猜不透对面的想法。
“我希望你们尽快南下，前方战场不容乐观。”梅根道出前线情况。
阿曼达盯了卡洛了一眼，后者顶着黑眼圈无奈咂嘴：“抱歉，军队重新集结需要时间，起码要三个月。”
“三个月？”梅根瞪大双眼：“你们不是军团远征吗？就算十万大军人数众多，那也用不了三个月吧？”
卡洛摊开双手：“抱歉，西征军团还担任当地建设任务，短期内重新转化军队复员需要的时间很长。”
听着卡洛瞎几把胡扯的阿曼达内心有些满意，还得是稍微有点文化的人来处理啊！
她和卡洛都心知肚明，西征军团集结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时间，一周足矣。
另一边的梅根听完这个答复，充满了不甘：“这可不行……前线情况……”
“你们前线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阿曼达身为将领，对于军事问题比较敏感。
梅根面露难色：“很不好，与南方的战争发生了一些恐怖的事情，比如恶魔和鱼人……血腥祭祀和军营发生的瘟疫等等，我们需要大量超凡者应对。”
虚体空间下场了。
这是阿曼达和卡洛得知的重要信息，甚至还有异形势力鱼人。
“这个我们需要上报，可能需要两三天。”卡洛搪塞道。
梅根拳头捏紧：“那我们这群文官的请求不答应，议会和总统方面就不好交代啊！”
阿曼达和卡洛沉默不语。
梅根这才明白眼前这两人根本做不了主，于是愤怒起身：“我要见海伦，我要见海伦！”
“抱歉，圣女还在修炼，目前西征军团的所有军团长都在晋升关键时刻，这期间不能见人。”阿曼达寸步不让。
梅根咬牙切齿，良久重新坐回来：“我等三天，三天以后代表团就会离开。”
话音落下，她起身离开了招待室，留下阿曼达和卡洛面面相觑。
“该死，这婆娘什么态度啊？”阿曼达忍不住吐槽发泄心中的怨气。
卡洛则一副熬夜打工的社畜一般起身：“我们要通知圣女他们吗？”
阿曼达瞅着对方这样子，忍不住吐槽：“你这家伙掌控内务管理不好？权力那么大，你这家伙不爽？”
“能力不够是这样子的。”卡洛毫无脾气地回了一句，旋即继续问道：“要通知吗？”
阿曼达思考片刻，旋即回答道：“我亲自去吧，毕竟军团长们都在晋升超凡，无暇关心外界，但前线确实出现我们没能想到的情况，这点必须通知。”
……
纽约湾。
腐臭的浓烟如裹尸布般缠绕着自由女神高举的火炬，将那金属铸就的文明象征浸染成地狱的指路标。纽约湾的海水不再蔚蓝，而是翻涌着脓疮般的黄绿色泡沫，散发着血肉腐烂与硫磺混合的恶臭。
无数联邦战舰被虚体腐蚀着，船首雕像不再是优雅的女神或雄狮，而是扭曲的、滴落着黏液的恐怖恶魔雕像，或是尖啸的纳垢巨口。它们的炮火并非火药，而是喷吐着灼热的虚体烈焰与腐蚀性的瘟疫脓浆，将码头区化作一片燃烧的、流淌着毒液的沼泽。
纽约沦陷，在海伦晋升闭关晋升超凡的时候，联邦军队还未集结的时候，被邦联军队和其他同盟登陆了。
联邦海军早就被鱼人击溃，大量虚体势力和恶魔仆人从从那些亵渎舰船的甲板上涌了下来，他们狞笑着屠戮残存的守军。
纽约湾是重地，这里的守军也是联邦精锐，有部分超凡者充当军队骨干，因此纽约湾抵抗还在持续，甚至能将这群叛徒打回了船上。
但随着一群身穿锈蚀魔力甲、喷绘着八芒星与颅骨的虚体骑士下船，纽约湾最后的精锐被彻底粉碎。
这群虚体骑士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踏上曼哈顿南端的废墟，火枪的轰鸣和巨斧的咆哮取代了往日的车流喧嚣。
在他们之间，是更加不可名状的景象：粉红巨妖尖笑着释放扭曲现实的火焰，将逃亡的人群变成活体蜡烛或滑稽的肉团；疾病灵在脓水中打滚，传播着能让钢铁生锈、血肉溃烂的恶疾；放血鬼们挥舞着巨大的斧刃，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条由残肢断臂铺就的道路，它们的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对血神的狂热颂唱。
天空被撕裂了，邦联军团火炮拖着火焰尾迹低空掠过，向帝国大厦与克莱斯勒大厦这样的摩天巨塔倾泻着毁灭性的炮火，不是要击倒它们，而是要将这些人类骄傲的丰碑雕刻成献给至高存在。
暴戾的狂怒之火，猩红而暴烈，吞噬一切时爆发出类似狂笑与战吼的噼啪声；其间混杂着疾病的瘟疫之火，一种粘稠的、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燃烧物，它不急于摧毁，而是缓慢地腐蚀、增生出恶性的真菌与肿胀的肉瘤。自由岛、埃利斯岛已沦为恶魔的狂欢场与屠宰场，曾经象征希望与自由的灯塔，如今其光芒被恶魔引擎的邪能火焰彻底掩盖。
空气中回荡着的声音足以让最勇敢的灵魂崩溃，恶魔非人的尖啸、受害者的绝望哀号、持续不断的爆炸与建筑崩塌的巨响，以及……一种低沉而无处不在的、仿佛来自世界本身痛苦的嗡鸣，那是虚体空间能量大规模渗入现实帷幕的撕裂声。
纽约沦陷了。
里士满。
罗伯特将军骑着战马回到了城市，发现这里还是和往常一样，内心的重担和愧疚这才消失。
纽约发生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可他无力反对，只希望妥协换来的东西不会污染他的家乡。
他骑着战马，带着副官来到弗吉尼亚州蒙哥马利市的邦联临时国会门前，此刻早春的空气中弥漫着松脂与紧张情绪混合的气味，周围站满了南方士兵和进场的文官。
罗伯特将军叹息一声，带着副官走进了
在阿拉巴马州议会厅临时改建的演讲台上，悬挂着一面崭新的旗帜——红底，蓝色圣安德鲁十字上点缀着七颗白星，代表着已脱离联邦的七个州。
南方此刻已经不再掩饰，他们将要一鼓作气完成北伐，建立真正的新大陆。
威廉站在橡木讲台后。这位前联邦参议员面容比往常更加苍白而肃穆，他身后站立着刚选举产生的邦联内阁成员，许多人还穿着不久前在费城国会大厦宣誓时的同套礼服，如今却站在了联邦的对立面。
“我们，南方的各主权州，”威廉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密西西比河岸特有的柔和腔调，此刻却如法庭宣判般斩钉截铁，“正被迫从曾
第726章
经珍视的联邦中分离。这不是轻率的选择，而是为了保卫先辈赋予我们的、不可剥夺的权利——”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吼声。棉花种植园主摘下高礼帽并狂热挥舞，年轻的军校学员将佩剑举过头顶，眼中尽是对功勋的渴望。
“他们（北方）宣称要埋葬我们的制度，”威廉继续道，手指轻轻敲击着讲稿，“但我要说，是我们将维护宪法真正的精神——那部被北方扭曲了原意的神圣契约。”
他宣告邦联宪法正式生效时，人群中响起21响礼炮——用从联邦兵工厂夺取的火炮鸣放。礼炮声在蒙哥马利红土街道上空回荡，惊起群群乌鸦，它们飞越尚未完工的邦联总统府（原亚拉巴马州银行大楼），飞向北方阴沉的天空。
“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神圣的、必然胜利的。”戴姆斯最后说道，右手按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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