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滴磐石
海伦伸手摸了摸伊琳娜的脑袋：“不会，这是合理要求。”
伊琳娜幸福地眯起眼睛。
艾薇莉亚有些羡慕地看着两人。
“那我们今晚要做什么吗？”伊琳娜觉得海伦在这个即将天黑的时间段叫上她和艾薇莉亚姐姐，绝对是要搞事。
事情也证实了她的猜测，今晚他们确实要搞事。
“这份联邦给予的名单我们得派上用场。”海伦从怀里取出那份梅根给予的名单。
“今晚就要执行吗？”伊琳娜举起小手问道。
“对，军团成员随时待命，今晚全部杀了。”海伦笑盈盈地说道：“先去本市最大的邪教领地——老麦克酒馆。”
艾薇莉亚和伊琳娜这两个小笨蛋纷纷竖起大拇指。
两人在船上早就被憋坏了。
……
纽约的夜，被魔能煤气灯熬成了一锅滚沸的杂烩汤。
下东区的街道像塞得过满的沙丁鱼罐头，人流推搡着、蒸腾着热气和体味。空气是活的——劣质烟草的辛辣、煎洋葱的焦香、腐烂菜叶的酸腐、廉价香水的甜腻，还有马粪被车轮碾过后散发的温热腥臊，全搅在一起，糊在鼻孔里。
铁艺灯柱上的煤气灯，“嘶嘶”喷吐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坑洼的石板路。
光影里人影幢幢：戴圆顶礼帽的海伦小心避开污水，紧挽着他的艾薇莉亚裙摆扫过黏腻的地面。
“这里好脏。”艾薇莉亚小声吐槽。
跟在后面并裹着斗篷的伊琳娜则一脸醋意地盯着前面两人。
因为她和尤多西亚在报纸上被报道过，所以很容易被人认出来，自然不能伪装成海伦的女伴。
至于海伦为什么能伪装成绅士，全因为他自己强烈要求的。
难不成他一辈子要穿裙子到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三人一路穿过街道，人潮如浪。
一个报童泥鳅般钻过人群腋下，油墨未干的报纸标题甩在路人身上：“布鲁克林塌楼！二十人埋！”
海伦立刻熟练地递出几枚铜币，那名半精灵顿时开心不已，立刻拿走银币，然后将报纸递给海伦：“愿海伦圣女保佑你。”
海伦：？？？
跟在后面的伊琳娜捂嘴一笑。
“这是什么意思呢？”海伦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是迪米主编说出来的口号，当初她能在埃及有一席之地，全因为海伦圣女。”那名半精灵说到此处，眼中尽是羡慕。
迪米？
这个名字触及了海伦柔软之处。
留在埃及的孩子们长大了呀！
海伦内心忍不住感慨，连大洋彼岸都知道。
不过考虑才过了一年多，海伦猜测迪米能这么快当主编的缘故，绝对是埃及官方推波助澜的缘故，想与他和法兰克这边达成弱联系。
“嗯，那祝愿你也被保佑。”海伦春风满面。
“好的，谢谢姐姐。”报童开心地说了一声，这才继续呦呵卖报。
海伦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哀叹一声。
“怎么了？”艾薇莉亚在一旁追问道。
“我……我这个样子很容易被看出来是姐姐吗？”
“额……”伊琳娜走上前观察几番，哪怕戴着绅士帽和大衣，也能看出些许秀丽。
或许正如花神大人说的，海伦从骨子里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海伦瞧着伊琳娜这副表情，顿时也知道了结果，干脆迈步离开了。
伊琳娜和艾薇莉亚对视一眼，前者微笑，后者面无表情地竖起大拇指。
三人的小插曲结束，便拐入旁边的街角，来到另一条大道。
街角铸铁煎锅“滋啦”爆响，滚烫的油星溅出，烫得排队买香肠的工人一哆嗦，咒骂声刚出口就被喧嚣吞没。
隔壁化外之民熟食店的玻璃柜亮得晃眼，粉红色的熏牛肉堆成小山，油光锃亮。烤栗子的焦甜味刚飘过来，立刻被鱼摊掀起的腥咸浪头拍得无影无踪。
“这里真的有邪教吗？”伊琳娜小声低语道。
这里怎么看都像是街头巷尾般的小市民生活。
“了解当地发展是很重要的，我们关注，这群蛊惑人心的邪教也会如此。”海伦很自然地解释道。
伊琳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前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海伦伸手指向前面一座堪比商场规模的酒馆，上面的牌匾挂着【老麦克酒店】。
“这些教派真是富有呢。”伊琳娜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拿出文件观察，详细地看着上面的名单和地址。
“应该不是暴戾教皮整得，我觉得是疾病教。”海伦缓缓说道。
艾薇莉亚凑过来询问道：“为什么？”
第705章
“第一，智慧教基本不走基层路线，一般只发展精英阶层。”海伦竖起食指：“第二，暴戾教很少有经营理念，一般只在佣兵团发展；第三，欲望教只经营和那种有关的企业。”
“那种有关的？”伊琳娜纯洁地问道。
海伦闭嘴不言，一脸尴尬。
“就像你把海伦欺负到床上。”艾薇莉亚一本正经地说道。
伊琳娜俏脸一红。
海伦恼羞成怒地给了这妮子一个手刃。
艾薇莉亚微微鼓起嘴。
好在周围人都投来目光，三人这才停止了打闹。
三小只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旋即步入了这座豪气的酒馆。
“老麦克酒馆”的门像个吞吐热气的怪兽。
海伦推开小门，门后滚出威士忌的暖流、汗酸味和断断续续的钢琴叮咚。白围裙酒保隔着雾气，“咚”一声把溢着泡沫的啤酒杯砸在锌皮吧台。
馆内那些戴着牛仔帽的大汉们吹着水，聊着天，好不热闹。
“三位女士想喝点什么？”一名服务员上前询问。
海伦一愣，指了指自己。
服务员疑惑不已，旋即懂了似的向海伦鞠躬：“大小姐，如果您想喝甜酒的话，请随我上二楼。”
“我？大小姐，我看起来是女孩子吗？”海伦有些破防地问道。
酒馆周围倾听的人无不拍腿大笑。
旁边的伊琳娜更是拉低兜帽斗篷，低头抽搐。
艾薇莉亚虽然面无表情，但嘴角时不时地抽搐，还是暴露了她内心情绪。
“额，大小姐，您真的很漂亮。”服务员情商很高地回答。他不是很理解一个漂亮的萝莉为什么要装成绅士。
海伦深呼吸一下，周围的目光投了过来，并开始了议论。
“哪家大小姐吗？应该费城那边的大小姐，你看这三个细皮嫩肉的。”
“是啊，估计是晚上来寻刺激的。”
“不会约了哪个帅哥，该死的，真羡慕啊，一次性约三个。”
角落里，雪茄的红光在阴影里明灭，几个脑袋凑得极近，低语密不透风。
听得周围窃窃私语，海伦不爽地跟服务员说了二楼，服务员这才笑盈盈地带着三人上楼。
而他们上楼的间隙，门外几名巡警恰到好处地走了进来，他们铜纽扣在暗处一闪，警棍无意识地敲着靴帮，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像看一片躁动的庄稼。
整个酒馆才重新停止了对海伦三人的讨论，重新回归原先各自的话题。
“你叫的人吗？”伊琳娜目光从一楼收回。
海伦轻微摇头。
他可不傻，才不做打草惊蛇的举动，他这次单纯想要斩首而已，然后用他们教团老大的头颅震慑其他小教派，并用军团部队直接肃清。
“三位，二楼全是小房间，你们要喝什么类型的酒？这边推荐朗姆酒……”
服务员还未说完，就被艾薇莉亚敲昏。
海伦左右环顾，确认周围暂时没有目击者，于是迅速打开旁边空的房间，配合艾薇莉亚将其拖了进去。
伊琳娜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极其熟练的动作，“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熟练？”
“白色相簿的季节已经过去了。”海伦吐槽了一句，旋即朝伊琳娜招招手。
伊琳娜这才着急地跟了进来。
“这座酒馆三楼以上是不开放的，是私人空间，得用服务员的衣服前往后台，打昏那里的总经理，我们借用他们的衣服上去。”
有空吗？可以来参加大远征吗？：第76章：暴躁女仆海伦【4K】
“简单来说就是换衣服上去吧？”伊琳娜听完海伦的解释，整个人愣是思考了一会儿，方才理解海伦的话。
海伦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谁当总经理？”艾薇莉亚问出关键问题。
三小只顿时陷入平静。
“我当！”海伦知道艾薇莉亚想干什么，绝对想让他穿女仆装。
艾薇莉亚微微摇头。
“为什么？”海伦怒目而视。
艾薇莉亚平静地眨了眨眼睛：“因为你是绿头发，太显眼了。”
海伦陷入沉默。
“对啊，如果是服务员之类的，三楼的管理人员或许记不清，但总经理之类的有没有绿头发的总知道吧？”伊琳娜在一旁附和。
海伦对此哑口无言。
他现在很后悔玩什么潜入，当初带兵剿灭不就行了？
但是这样确实容易打草惊蛇，可能让这里的教派头头跑路，如果潜入抓住这教派头头，反而能榨出很多秘密。
“行吧，这个人的衣服要穿。”海伦伸手指了指地上的服务员衣服。
艾薇莉亚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旋即伸手摸了摸海伦的小脑袋，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像穿起来不合身，太矮了。”
海伦：……
有点想敲人脑袋怎么办？
“那行吧，但我也要穿小一点的这种制服。”
“此地刚才我瞟过几眼，发现上楼的没有普通服务员，只有穿女仆装的服务员才能上去，三楼……应该是酒店之类的东西？”艾薇莉亚说着说着，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伊琳娜在一旁捂嘴偷笑。
“伊琳娜，你也配我来？”
“欸？”
“我就算社死也要拉一个垫背！”
……
老麦克酒馆三楼，是一道狭长的艺术馆。
手织地毯以深靛青为底，金丝与石榴红羊毛捻成的繁复纹样无声蔓延。
墙壁并非平面，而是覆盖着象牙白丝绸软包，每个房间的门之间都嵌入一柄绿叶壁灯。灯罩是磨砂乳玻璃，光线被驯服成洁净的绿色光晕，只在丝绸纹理上流淌，绝不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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