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滴磐石
“你给老子开玩笑？”
“我，我不知道的。”
“好像正在治疗……”
……
玩家们一传十，十传百，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连忙奔到城墙下的现场，一同加入越来越压抑和绝望的氛围中。
“冷……冷……好冷，好热……可以给我水……吗？尤多西亚？”海伦眼皮逐渐下垂，意识逐渐混乱，语言出现了谵妄的情况。
尤多西亚此刻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抱起海伦的右手，“我在，我在，海伦。”
“尤多西亚……娜塔莉……弗拉维亚……贞德……我记不住了……对，艾薇莉亚，伊琳娜……安娜……亚瑟……”
“能救救我吗？”
“……我不想死。”
“对不起……我没有完成承诺。”
海伦最后一句话已经变成呢喃，随后心脏停止了跳动，那双好看的绿色眼眸黯淡下来，双眼没有彻底合拢。
全场哑然，好似都如同木头人一般立在原地，整个战场上安静得可怕。
咔哒！咔哒！
罗马号，也就是莱娅穿过安静的人群，看着艾薇莉亚怀里的海伦，整个人的眼角已经被褐色液体凝固住了。
她颤抖跪在海伦身边，用那双娇小的手搭在海伦额头上，缓缓下滑，当来到海伦的眼角时，莱娅颤抖地将海伦的双眼合上。
“给我滚开！海伦才没死，你不要给我合眼！”娜塔莉像失去一个妈妈的孩子，固执地推开身边的人。
周围人像失去魂魄的木偶一样，在娜塔莉胡乱赶走中，麻木绝望地给娜塔莉让出空间。
“杀！”
忽地，不知谁喊了一句，
第574章
如同雷电一般传入寂静的人群中。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追亡逐北！”伊琳娜忽然站起来，紫色眼眸透露出一种病娇凶横的疯狂：“杀了那群亡灵，一个不留！一个不留！追亡逐北！”
此话一出，整个城墙震动了，一个手持锅碗瓢盆的老人绝望从楼梯上跑下来，“他们杀了我们的人，杀了圣女，现在就想要跑了？凭什么？你们这群当兵凭什么让别人跑了？”
“杀！杀！杀！”
“一个不留！追亡逐北！”
“我要把他们抽筋扒皮！”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追亡逐北！”
“追亡逐北！”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滔天的杀意和怒意在众人心中迅速点燃，人类联军这边像一个破了大防的男人，三五成群向远处逐步撤退的亡灵大军展开追击。
这一刻，军人、超凡者、平民以及玩家在这一刻模糊了起来，他们叫嚣着，愤怒着，奔跑着追击正在渡河的巫妖近卫军。
他们这一刻都有一个名字——复仇之子。
“啊——”
“救我！骑士大人救救我们！”
“啊！！！我的腿！”
……
正在撤退的巫妖近卫军听到背后队友的惨叫，无不惊恐地加快脚步。
世界上最令人奇怪的军事一幕出现了，胜利者极度破防，军队序列混乱不堪，通常三五成群，逮着一个没跑出来的巫妖就残忍虐杀，已经完全被怒火支配。
失败者队列整齐，虽然惊恐不安，但大多过河，心存希望。
轰隆隆——
数百道炮火从西向东，连同最前沿的玩家和一大堆过河的巫妖消灭了。
然而更令人心生恐惧的是，渡河的人类联军丝毫没有停下追击的步伐，仿佛他们才是亡灵。
“他们疯了，我来掩护陛下！”受伤严重的征服骑士停了下来，不过他低估人类复仇的怒火。
6阶的他不是百万人怒火的对手。
很快，他的头颅被一道猩红倩影取了下来，然后被如同丢狗骨头一样，丢给玩家们泄愤。
征服骑士死在了撤退途中。
第二个留下阻击的是战争骑士，不过他很快被黑化的贞德砍去四肢，然后就被丢给愤怒维也纳市民手中，生命的最后吊在了路灯上，挣扎了几下方才咽气。
战争骑士死在了人民怒火中。
最后一个阻击的是饥荒骑士，失去了饥荒天枰，他很快被七名少女们和广大愤怒的人们击败，最终在维也纳市民绝望怒火中，被一个个臭鸡蛋和烂菜活生生砸死。
饥荒骑士死在了丰腴食物中。
最后一批巫妖近卫军想要投降，结果被尽数坑杀，一个不留。
草原上最后一具活尸失去了魔力支撑，倒在了玩家李维脚边。
两个天灾对抗，谁胜谁负，一眼便知。
远遁的黑死王骑着骸骨战马逃入森林，最后实在撑不住了，从马上摔落下来，最后大笑着坐起来，靠着一棵树下喘气。
哒！哒！
身穿绅士礼服的贝多芬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黑死王见此，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似是嘲弄，似是无奈，似是释然。
“你眼中没有忏悔，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贝多芬手持拐杖缓缓走到黑死王……不，马赛卢斯面前。
褪去黑死王头盔的他，好似一名街头流浪摆拍艺术的青年。
“成王败寇，我承认不如你们这个时代，不过几百年后，谁在这里犹可知？”马赛卢斯咧嘴笑着。
贝多芬弯腰捡起地上的黑死王头盔，“圣女死了？”
“我也要死了，死前那一招，确实狠啊。”马赛卢斯嘴上这么说着，但眼神一点也没有畏惧。
“不是圣女死了，而是你心心念念的贝利萨留死了。”贝多芬将头盔整齐地放在地上。
“……什么意思？”马赛卢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甘地询问道。
“你亲手杀的，不是吗？”贝多芬没有理会马赛卢斯，他知道对方活不下来了。
震动欧陆的战争结束了。
“海伦……贝利萨留……难道是潘多拉魔盒？”马赛卢斯忽然瞳孔一缩，随后他像一个案板上的鱼挣扎着：“让我见见……带我过去，我有办法……我有办法救人。”
贝多芬没有回答，身影消失在树林中。
“你亲手结束的。”!
风中传来贝多芬充满遗憾和无奈的声音。
马赛卢斯陷入沉默，随后看到那朵熟悉的花——荼蘼花缓缓绽放，却因为他散发的死亡气息，迅速走向了凋零。
“不，不，不，停下来！”
马赛卢斯此刻忘记发动了命匣子，注意力全在那朵绝美却逐渐凋零的荼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海伦！”
“将军！”
“到头来成败一场空吗？”
“你的理想和我的抱负……是我破坏的啊？”
“原来杀死你的，一直是我？”
“原来……原来……是这样的结局吗？”
“……”马赛卢斯绝望地举起手中的匕首。
扑哧——
一群受到惊吓的飞鸟从树梢上飞起，昭示着一个时代的余孽结束。
而这群离开的飞鸟来到另一处森林里，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让这群刚飞来的小鸟们再度飞离。
唰唰唰——
六道倩影落在树梢上，并举起手中武器纷纷对准下方贝多芬的脑袋。
“他发不发动命匣子，都会死，这是命中注定的。”贝多芬取出怀里一个缠绕蓝色光线的盒子，“这也是我没有来的原因。”
“所以海伦就被你牺牲了吗？”
“你可真是一个好校长。”
一道道话如同尖刺钻入贝多芬耳中。
听着魔法转化而来的语言，贝多芬的身躯弯得更彻底了。
“带我去，或许我和他有办法。”他对围在身边的少女们说道。
哒！哒！
贞德浑浑噩噩地走了出来，“把黑死王尸体交给我们，我们来处理！”
“我说了，带我去海伦那边，我有办法。”贝多芬深呼吸一下，对着已经崩坏的少女们讲道。
贞德眼睛恢复些许光亮：“什么意思？”
“我有办法。”贝多芬认真地对少女们说道。
“快带我们去。”
率先恢复理智的是弗拉维亚，她的魔法知识最为丰富，意识到眼下确实有复活海伦的方法。
“真的吗？”尤多西亚也从复仇怒火中醒悟过来。
贝多芬耸耸肩：“我只能说我尽力。”
“……如果是假，我不介意拼着所有代价杀死你。”一向话最少的艾薇莉亚留下充满杀意的话。
贝多芬听到这话苦涩一笑：“抱歉，如果我失败了，我估计也会死。”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带路！”贞德内心如火焚烧，她已经失去了很多，海伦已经出事，她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
贝多芬眼瞅少女们已经往病娇和绝望化发展，特别是尤多西亚和
第575章
娜塔莉，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自毁倾向。
他明白少女们的时间不多了，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请随我来，然后拜托日冕圣女小姐前往狮子机关，劳请不死鸟小姐出手帮忙。”贝多芬先生开口邀请道。
“希望你不是说假话。”贞德此刻的裙甲已经染上黑色，自身魔力性质出现了严重的变化。
弗拉维亚揉了揉眼睛，旋即用水捏出只水鸽子，并猛地抬起。
水鸽子抬起翅膀飞了出去，没入旁边的水泊中，下一刻，这只水鸽子便出现在狮子机关附近所在的水池里。
贝多芬没有再聊了，加快脚步离开森林，少女们紧随其后。
……
莱娅抱着海伦那具冰冷的遗体，眼神满是敌意地盯着前方的三人。
“请把圣女交给我吧。”身穿红色外套的不死鸟夫人向莱娅伸出了手。
哗啦啦——
阿曼达和卡洛指挥部队将这三人包围，一群士兵和玩家们愤怒地将枪口对准不死鸟。
海伦已死，他们所有的荣耀都烟消云散了，此刻他们只想带着海伦的遗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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