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滴磐石
十年了，自从她被父亲接走，就再没见过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母亲和妹妹的墓前。
听父亲说是北方的亡灵杀死的，而现在，她站在中欧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准备迎接一场可能决定欧洲命运的大战，也是她的复仇之战。
“明天的战役将会决定我们的历史，我们一定能在此留名于历史之上。”莫塔里伊扭头看向自己的姐姐，神情充满了向往。
如果几天前玛蒂尔或许会积极响应，但经过和卡尔以及老帅弗朗茨的讨论，她清晰认识到这场战争恐怕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姐姐？”莫塔里伊见姐姐不回话，以为没有听见，于是加大了声音。
玛蒂尔只是无奈地伸出手拍了拍手：“弟弟，这件事远不如你想的那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莫塔里伊神情不爽了起来，“弗朗茨老先生不让我上前，我希望姐姐帮我一把。”
听到弟弟这句话，玛蒂尔瞬间明白对方情绪了。
那种少年自持成才希望建功立业的心情。
这种情绪她理解，可惜时刻不对，这不是一场必胜的战争，建功立业与身败名裂是并存的。
“弟弟，老帅安排是对的，你仔细想想老帅为什么安排你在后面？”玛蒂尔转身认真地对着弟弟说道。
莫塔里伊摇摇头，并赌气地回答：“无非是嫉妒我年轻，哼，不过是一个老匹夫罢了。”
见对方如此评价，玛蒂尔忍不住一笑，紧接着回答道：“或许真如所说是一个老匹夫，但是对方本质上也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莫塔里伊面露难色，“就算是考验我，那也不应该将我放在后面啊，可以给我放在侧翼或者中军偏后！”
“不，那只是单纯给你功勋，而不是保护。”玛蒂尔身为帝国五皇女，岂能不知老帅弗朗茨的安排？
“保护我？此战可能会出现问题？”莫塔里伊也不是蠢蛋，最初别扭的情绪消失后，整个人也恢复了些许理智。
“只是老帅的猜测和卡尔的悲观，虽然我对此战也和你一样持乐观态度，但先思败并没有错。”玛蒂尔认真地回复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老帅就是对的。”莫塔里伊陷入思考当中，紧接着摇了摇头：“但我依然认为是老帅在疏远我。”
“那就随便你吧，我可以帮你带到西边侧翼，这样就算出现危险，你也好撤离。”
玛蒂尔见弟弟如此固执，只能用权利帮弟弟小小任性一下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代副帅，可以合理合法地使用一下任命权利。
“谢谢姐姐。”莫塔里伊见姐姐答应他的请求，整个人不由地开心了起来：“我会努力杀敌，报效姐姐的恩情。”
玛蒂尔只是淡然一笑，然后摆摆手。
莫塔里伊行完军礼后，转头离开了营地。
玛蒂尔则陷入了沉默当中，扭头注视着九弟莫塔里伊离去的背影。
“或许你是对的？”玛蒂尔脸上最后一抹微笑消失了，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紧接着扭头看向河对岸。
“那个就是神罗帝国的皇女吗？”黑死王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扭头看向身后的战争骑士。
“是的，算是打过仗的人，从本质来说，是一个合格的将领，但也只能是个将领。”战争骑士给出一个不高不低的评价。
“可惜了，这些人有转化过来的余地吗？”旁边的征服骑士开口询问道。
黑死王闻言陷入沉默，良久摇了摇头，“罢了，都是英雄，何必如此呢？应当给予这些旧民的愚勇以最大的敬意，死亡才是英雄的最终归宿，而不是成为耻辱。”
“是，陛下，天破晓时，我就带领部队行动。”征服骑士单膝下跪，“保证在杜伦施坦镇上完成对敌人的吸引。”
黑死王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让这片大地燃烧吧，让战争和恐惧如烈火一般升腾。”
……
联军军营。
“伦特！别愣着，检查你的弹药！“上尉安格斯的吼声打断了皮埃尔的思绪。
伦特机械地打开弹药盒，数着里面的子弹。二十五发。他摸了摸腰间的刺刀，确保它能顺利从鞘中抽出。
这些动作他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或者说老大哥帮他们从角斗场捞出来后，他整个人或者他所属的整个营都佩服安格斯，因此听从老大哥的命令几乎成了本能。
夜幕降临，军营渐渐安静下来。
接受检查完的伦特躺在简陋的帐篷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马嘶。明天，他们将面对黑死王的七万大军，而他们这边有二十万人，怎么看都不会输。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伦特这个意大利人询问着老大安格斯。
黑暗中，
第485章
安格斯轻笑了一声：“兄弟，你见过海伦吗？“
伦特摇头，随即意识到黑暗中老大看不见。
“没有，“他老实承认，“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大战，以前都在角斗场的轻量级区域搏斗。“
“那就记住我的话，“安格斯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敌人越是主动舍弃或者不断后退，那不是怯懦，而是如同老虎准备扑人的后退助跑动作。“
伦特闻言，整个人陷入沉思当中。
“联军会败？”
“……不确定，但敌人主动停下一定有猫儿腻。”
“或许老大你比较谨慎，几个兄弟部队都对明天的战斗充满了期待。”伦特内心充满了建功立业的渴望，希望摆脱奴隶跨入市民或者军功阶层。
参军杀敌是他这个瘦弱的意大利人在异国他乡建立根基的机会。
毕竟他的家早就没了，一场瘟疫席卷了他的家乡，他是靠着当奴隶角斗士才苟活了下来，如今重获自由和角斗场给予的遣散费（听说是看在海伦赦免的份上，他和老大都是沾光出来参军的），他灰暗的生活忽然对未来有了动力。
哒！哒！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伦特竖起耳朵，听见帐篷外士兵们匆忙起身敬礼的声音。
“是殿下！普法尔茨伯爵大人亲自来巡视前线了！“有人兴奋地低语。
伦特和安格斯迅速钻出帐篷，加入到敬礼的行列中。
月光下，一个披着灰色大衣的矮小身影骑在马上缓缓经过。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伦特也能认出那个标志性的三角帽和坚毅的侧脸。
卡尔在安格斯所在的连队前勒住马缰。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仿佛在记住每一个士兵的样子。
“士兵们，“卡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明天，黑死王的亡灵大军将试图摧毁我们，他们选好了地形，但他们不了解我们人类的勇气，而且我们人数更多，我已经布置好了一切，胜利就在眼前。记住，你们的家人、你们的祖国在看着你们。“
整个军营狂热了起来，高呼主帅卡尔之名。
卡尔带领亲随继续前行，直至消失在夜色中。士兵们久久不愿回到帐篷，低声讨论着皇帝的话。
“他亲自来前线，“一个年轻士兵敬畏地说，“他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名字吗？“
有名老兵嗤笑一声：“别傻了，小子。但他知道如何让你们为他去死。“
安格斯没有参与讨论。他抬头望向星空，想着明天这个时候，他们中的多少人还能活着看星星？
他不是军人，但知道战争的残酷性，年幼时的战乱和角斗场争斗，无论明天是胜是败，很多人恐怕都活不到享福的那一天。
……
黎明前的寒冷最为刺骨，加上沼泽和浅河滩上湿气，相比于往常的冬日，不仅为宁静的瓦豪河谷增添了几分凛冽，还将缭绕的雾气涂抹得格外浓重，使得两军的视野变差，好在双方都有超凡者给予己方视野，双方还是能进行完整调度。
上午七点，人类联军左翼三万士兵率先发起了进攻，亡灵也派出了一万刀盾手迎击。
由于这批三万士兵几乎是雇佣兵和部分玩家，这次进攻反而被亡灵大军高组织度给推回去了，站在山上的卡尔见状，下令让莱茵联邦的魅魔军队前去支援。
随着生力军加入，亡灵大军的反击被遏制了，并逐步退入附近的小村庄防守，双方交战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亡灵这一万骷髅兵损失惨重，被迫放弃村庄向更后方的杜伦施坦镇退去。
这无疑是一场胜利，奈何七千人损失超出卡尔的预期，而且夺下河对岸两座小村庄就花费了一个半小时，这对于他不是什么好消息。
“去请卡西米尔老将军，让他带领半人马军团冲击右翼，尝试占据并完成包围。”卡尔扭头对身旁的传令兵喊道。
传令兵行礼立刻前往通讯室。
站在一边的弗朗茨却皱起眉头。
“怎么了？”卡尔注意到老帅的表情。
“半人马军团目前是我们手中唯一快速机动部队，现在交出去会不会不对？”
“敌人的反击和顽抗超出我的预计，所以我需要半人马军团尝试进攻，看看右翼是否有机会。”卡尔给出回答。
老帅闻言，然后点点头。
上午十点左右，卡尔才收到半人马军团占据河对岸的消息，而且损失过多，不能继续扩张了。
一旁的玛蒂尔见此犹豫片刻，方才开口道：“我把莫塔里伊调在右翼，让他的波西米亚军队和卡斯帕一同过河占据防守吧。”
弗朗茨看了一眼玛蒂尔，目光流露出无奈。
“也好，毕竟只是巩固防御阵地……”卡尔话到一半就没有说了，因为这其实是摘桃子，属于危险小功劳大。
随着联军下令，联军中的奥军少壮派欢呼了起来，数万齐刷刷地跨过沼泽和河滩，占据右翼河岸并开始巩固防御阵地。
不过他们的欢呼和兴奋很快就被亡灵火枪手的不断打击而哀号，这让军中的卡斯帕尖叫了起来，躲在刚建好的军营内，抱着带来的女人颤抖。
倒是莫塔里伊承担起了防御指挥，和半人马卡西米尔，也就是佩图拉妮的师父一起击退了亡灵火枪手的数次进攻。
“情况不对劲！”莫塔里伊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敌人怎么还有兵力反击？不是被击溃了吗？”
“不清楚，我们应该是遗漏了什么。”卡西米尔望着逐步有序后撤的亡灵火枪手，内心滋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些亡灵要撤到哪里？
是要埋伏，还是被调到哪里去？
联军大本营内的卡尔此刻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敌人左右两翼都被他击破，但就是稳定不下来，一直被进攻，这逼得他不得不调往更多军队前往左右两翼。
“中军不能再调人了，不然太薄弱了。”弗朗茨老帅给出建议：“现在左翼七万人，右翼七万人，如今中军薄弱只有六万，其中还是虚数，都是退下来的雇佣兵和化外之民，真正战斗力只有我们手中的普法尔茨和卢森堡的军队了。”
卡尔闻言点了点头。
玛蒂尔则双手抱胸，目光紧盯着桌面上的沙盘，又看了眼窗外的浓雾。
“奇怪，我方的浓雾怎么越来越浓了？”玛蒂尔扭头对传令兵发问。
传令兵立刻转身接通阵法师营地，却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己方驱散浓雾的法阵忽然被压制，目前正在抢修。
“不好，准备迎敌！”
卡尔顿时一个激灵，满脸恐惧地站了起来。
弗朗茨则一脸平静地行礼，旋即转身走出营帐，传达卡尔的命令。
……
安格斯收整好部队并出营的时候，浓雾也被阵地法师驱散，然而冲入他们视野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身穿红色铠甲亡灵队伍，领头的是一名红甲骑士，他骑着红马，正一脸狞笑地盯着他们
有空吗？可以来组建大远征军团吗？：第151章：情况真是急转直下啊！【4K】
“中军遭
第486章
遇进攻，不断加强左右两翼吸引中军分兵吗？”
卡西米尔收到大本营情报后，内心一度动摇，是否撤军脱离大军，但战场过于混乱，他不好判断作出抉择，万一是错误情报呢？
“老将军，中军被进攻，说明敌人被逼急了，所以我建议立刻继续进攻。”莫塔里伊建议道，眼中满是熊熊燃烧的立功之心。
卡西米尔没有第一时间反对，因为莫塔里伊的方法并非不可取，是可以尝试缓解，起到类似围魏救赵的效果。
“老将军？”
“孩子，你的想法我赞同，但是中军事关大局，我必须回去，我指挥不了你，你多保证。”
“老将军，继续进攻就是挽救中军！”莫塔里伊神情激动：“必要时我会派遣我精心培养的毒雾腐烂部队开路，保证能迅速打穿敌人的防线！”
“你的方法太激进了。”
“老将军，你的方法太稳妥了，战争就是赌！”
“或许吧。”卡西米尔微微闭上眼睛：“要不我们分兵吧，你是守是攻，自便吧。”
话音落下，这位老半人马转身离开营帐，这让莫塔里伊锤桌感叹时运不济。
正当他的亲信泰丰上前安慰的时候，远处传来金戈铁马和阵地交火声让他诧异了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不好了，敌人主动向我们发起进攻，是一群身穿白甲的活尸！”
一名士兵神情紧张地跑了进来。
莫塔里伊闻言立刻走出营帐，在军营门口见到已经穿好铠甲的半人马卡西米尔老将军。
“孩子，我们的争论到此为止吧。”卡西米尔伸手指向远处，一群白甲步兵排成古罗马方阵一步步向他们挺进，领头的是一名骑着白马，手持长弓的白甲骑士，他带着部队缓缓向他们河岸这边的阵地挺进。
“古老又落后的方阵，如果矮人排成线列射击，这群活尸未必不可一战……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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