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滴磐石
两侧墙壁嵌着生锈破烂的管道，上面幽蓝的荧光在生锈废铁上明灭起伏，像是无数沉睡的呼吸。通道中央悬浮着铁质的导航标识，粒子光束在潮湿空气中勾勒出蓝色的弧线。
海伦一怔。
下面的科技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更像是他那个时代的。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震撼了，就像我们不属于这个时代。”贞德神情充满了茫然：“真的很奇怪，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感受到了莫名的悲伤——一个文明就这么消失了。”
海伦陷入沉默，伸手抚摸下方的阶梯，仿佛能抚摸到父亲还在的时代。
“这极有可能是上个时代的产物。”海伦收回手，抬起头看向贞德：“这么说狮子传承挺久的？”
“并非，是狮子机关考古发现的遗迹，后续有意保存了下来。”贞德朝海伦伸出手：“走吧。”
“哦？你要抱妾身下去~”海伦碧池本性爆发，丝毫不放过捉弄贞德的机会。
哪知贞德只是一脸平静地走到海伦面前。
海伦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你，你要做什么？”
贞德根本不理海伦，伸手抱住海伦，然后在后者惊讶地尖叫中，从地下通道入口一跃而下！
待海伦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和贞德落在了地面上，地板是铺着蜂窝状防滑金属板，每块六边形格栅下都仼透出淡淡的红色指示灯，如同一条流向深渊的光之河。
“这些是魔力驱动，以前的设施通明设备早就失效了。”贞德迅速松开了海伦，脸色微红地背过身。
啊啊啊，我真的做了，我为什么这么莽撞啊？
可是，可是我不这样强硬的话，海伦那捉弄不好糊弄啊！
但是，但是我这样不问海伦意见，会不会不太好？
我是不是很有心机？
不，我只是为了安心带海伦完成试炼，一些牺牲和莽撞是必然的。
在她内心陷入思考的时候，海伦则扭头观察四周。
铸铁支架撑起的通风管网在头顶交错，不时传来气流通过的嗡鸣，前方通道尽头有一扇门。
“我要往前走吗？”海伦扭头问道。
贞德身子一颤，随后低头嗯了一声。
海伦察觉到情况，扭头看向身后的贞德：“你没事吧？”
“接下来你每往前走一步，都会看到历代圣女留下的残影。”贞德背对着海伦下跪并做修女祈祷手势：“接下来的路你要先走，我再跟上。”
海伦闻言点了点头，紧接着扭头看向前方。
说实话，他以前的记忆中可没经历过这些，论坛网上相关论坛也没有，可借鉴的经验没有。
“前方会有什么等待我呢？”海伦唤出纯白之杖：“我倒要看！”
他向前迈出一步，只见一道虚白的影子出现在他面前，紧接着迅速凝聚成人形，一名白发少女出现在他面前。
“……第一代圣女玛丽亚？”海伦望着眼前身穿古罗马服饰的少女。
那少女只是浅浅一笑，向海伦行礼，紧接着让开道路。
海伦沉默片刻，向前迈出一步。
前方又有一道少女虚影出现，她是第二代圣女莉莉丝，紫色短发的她向海伦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第三道虚影，第三代圣女安洁莉娜，她是一名黑色长发的淑女。
……
海伦一路走来，身后已经跟了许多少女虚影，一路上的震撼让他说不出话来，直到走到那扇铁门面前时，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贞德。
只见虚影中的贞德挥动手中的旗帜，紧接着向海伦行军礼。
“现，现在你给后人留一道虚影吧！对着出来的镜子做动作就行了。”
这时，后方传来贞德的声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点结巴？
海伦瞅着前方的贞德虚影转过身让开道路，一件手镜赫然出现在地上。
“给后人看的吗？”海伦扭头看向身后的圣女们，只见她们也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有空吗？可以来组建大远征军团吗？：第138章：你要与星空试比高吗？【4K】
扫货！
这是贞德看完海伦的动作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先前一副端庄行礼，这让她和围观的圣女虚影们无不点头，可紧接着海伦非常骚气地撩起裙子，在露出一抹白色后方才放下，最后更是朝众人吐了一下舌头。
这让贞德和周围圣女们看得面红耳赤，特别有几个生前性格保守的圣女更是吓得捂住眼睛，嘴里嘀咕什么“圣女之道堕落了吗？”之类的忏悔之语。
“你，你可是圣女呀，这段在镜子前的动作是要流传下来的啊！”贞德双手捂住脸，但手指之间微微分开，露出些许细缝偷瞄着。
海伦见此顿时捂嘴一笑，自然将贞德的一举一动纳入眼中，不过没有点破。
等觉得差不多了，他才低头看向手中的镜子，镜子中的自己，当真是风华绝代，谁能想到这等艳美竟然在这具堪比萝莉身材的身上显现，清纯的脸庞与娇小身材居然夹杂着妖艳骚货的气息。
堂堂男儿长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你，你当真是我们光辉教最新一代圣女？”一名金发圣女走了过来，满脸不可置信。
“留下的虚影居然有意识？”海伦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的金发少女，结果发现对方是亚人种，脑袋上有犬耳。
从服装来看，多半是西罗马覆灭后的初中世纪的圣女，因为那个时候蛮族（兽人族）占据主导地位，兽耳娘群体就是那个时代的悲惨产物，后来随着查理大帝一统欧洲，结束兽人军阀割据欧洲的局面，重新在废墟上建立人类帝国，这群可怜的兽耳人终于回归人
第465章
类的怀抱。
“并非，我们只是原主人的一道意志，只有在主人逝去后，方才苏醒，而且只能在此地活动，随着流逝，我们也会随主人一样消逝。”一位粉红短发的圣女摇了摇头，“我们留在这里除了考验后来者，也有保护人类的意思。”
“既然出不去，谈何保护？”海伦问出心中的疑问。
“如果人类面临灭亡，我们将指引一些人类到这里，而我们将成为他们的保卫者，直到敌人被我们覆灭或者敌人踏过我们的虚体。”初代圣女玛丽亚走到海伦面前，“而我们的主人都履行保卫人类的使命，我们必不能苟且偷生。”
海伦一怔，随后摆正姿态向众圣女行礼，其中也包括了贞德。
这回轮到众圣女一怔，诧异地看着这个同僚。
“请允许我向前辈们表达敬意。”海伦松开挽住的裙边，缓缓挺直身体：“那么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看向镜子。”一名亚麻色长发的圣女温柔地对海伦说道。
海伦点点头，低头看向手中的镜子，过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反应便问道：“可是我看了半天没有反应啊？”
“或许要等一等吧？”一名个子比海伦还矮的圣女歪头疑惑。
初代圣女玛丽亚微微皱起眉头：“给我看看吧。”
周围众圣女皆是一惊，表示不要这样做。
贞德这时走了过来，和海伦对视一眼，彼此眸中满是疑惑。
“玛丽亚姐姐存在时间比我们任何人都久，她再次接触圣镜恐怕会彻底消散的。”圣女莉莉丝开口说道。
海伦闻言便向玛丽亚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能承认失去一个强大战力的可能。”
玛丽亚叹息一声，“那将滴血认镜吧，如果还是没有反应，可能你确实不适合圣女这条道路。”
“也请放心，我们会放出消息你成功通关试炼，成为我教的圣女。”先前那个金发兽耳圣女开口道：“只不过试炼奖励，你是拿不到了。”
海伦向那圣女表示感谢，紧接着让贞德刺破他的手指，挤出几滴血液涂抹在圣镜上。
血液接触在圣镜的那一刻，镜面流动，赫然浮现出几个词。
第一个词是【半魅魔】。
“魅魔血脉没什么，我们圣女群体中甚至有魅魔。”玛丽亚说完扭头看向队伍末尾的紫发少女。
那紫发圣女耸耸肩：“的确，东西大分裂后，规矩早没有那么严了。”
第二个词是【男性】。
这引起圣女们的惊呼，纷纷将目光投向贞德。
“百花圣女真的是男孩子吗？”
“伪娘吗？”
“这么可爱不可能是男孩子啊！”
“怪不得我想把他抱入怀中揉捏呢。”
原本莺莺燕燕的少女们顿时如同菜市场大妈一样八卦了起来。
贞德这时上前一步：“我记得没说圣女必须是女的吧？”
“确实没这个说法，但确实是先例。”玛丽亚目光紧盯着海伦手中的镜子。
镜子浮现出一句话——【警告！碧池浓度超标！】
海伦额头冒出青筋，压低声音地向玛丽亚地问道：“这个圣镜……有意识的吧？”
玛丽亚将目光投向别处，心虚地嗯了一声。
【等等，你们这群妮子要做什么？】
镜子瞬间浮现出一道询问，如同杨某人手中的皮皮纸一样怂。
海伦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圣镜丢在地上一顿胖揍。
“-噫嗷嗷嗷嗷嗷，别打别打，恩鉤~恩齣……齣……齣駒……齣饿啊啊啊！”
听到圣镜发出的惨叫，周围圣女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欢呼雀跃了起来，叫嚣着打她打她之类的话，小部分性格冷淡或者三无的圣女皆是沉默地观望着，但也没有出声阻拦海伦。
显然这个圣镜在圣女们这里不得人心。
海伦打累了，疲惫地收回手，并看向地上一点也没有破裂痕迹的圣镜，“我，到底是不是圣女？”
“是！是！”圣镜发出哀嚎声，“我先前没有回应是因为在睡觉！”
“她是在观察和记录你，绝对没有睡觉。”圣女玛丽亚点破了圣镜的谎言。
圣镜再度发出哀号。
海伦又踢了几脚。
“哦齣齣齣齣齣……嗯？哦！！！！”
听着圣镜的声音变调，没有穿鞋子的海伦只觉得踩了一只蟑螂一样恶心，于是停止了踹镜并收回了脚。
“告诉我，你当时记录出现了什么状况？”圣女玛丽亚出声质问道。
圣镜没有说话，而是在镜面形成了一个单词——神！
众圣女皆是一惊。
【他有神的血！神有唯一性，我无法记录复制，我失败了。】
圣镜在镜子上留下这句话，这让众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应该是我魅魔血脉返祖的缘故吧？”海伦内心十分不确定地反问道。
父亲到底用了什么玩意的血给我输血啊？
海伦忽然意识到一万年前，父亲给他输血的时候，绝对不仅仅用了一种超凡之血，绝对有什么不能言说的存在。
而且还是那个老问题，他万年前就陷入沉睡了，为什么会有那个时代的游戏记忆呢？
有人或者说父亲和某位存在强行给他植入的记忆？
总不能父亲在我离世后几年，从普通的大学教授变成了全球顶尖科学家，然后接触了某位大佬吧？
海伦内心忽然涌起探索一万年前历史的冲动，想了解父亲和那个时代最终的结局，真的如风沙一样流逝不见了吗？
“神的血吗？”圣女玛丽亚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什么。
“所以海伦的圣女试炼能开启吗？”贞德双手抱胸：“还是说要继续僵持下去？”
她不关心海伦有谁的血脉，她只关心海伦和他的前途。
“能，继续测试吧。”玛丽亚伸手指向大门：“无法记录的情况也是第一次，这个时代的圣女啊，或许你真能改变人类悲惨的未来。”
“我先送你去地下试炼场吧，贞德妹妹待会下来陪你。”
人类悲惨的未来？
海伦刚想开口询问，却见圣女玛丽亚打了一个响指，发现眼前一闪，待恢复好视野后，却发现自己置身一个古代角斗场中，周围没有人，只有一只浑身燃烧火焰的巨鸟站在角斗场最上方，目光如炬，此刻正俯视着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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